第370章 道統的線

符籙塔不只一座，首席所在的主塔最為高大，遠遠去，十幾座塔像是一小片枯葉落盡的寒冬樹林，它們長得太高大了, 腳邊幾乎沒有多餘的陪襯之，不遠的皇宮名義上是皇京的中心，可是怎麼看都像是景緻不佳乏人問津的草叢。

沈昊回頭了一眼，“你有沒有想過，辛陶真的發生了變化？龍賓會或許比咱們之前想象得要強大，辛陶從來不是一個堅強的人, 他從龐山來到皇京, 無依無靠，肩負着西介國王室的重任，然後……他不得不做出改變以自保。”

沈昊神黯淡，他在年時有過類似的經歷，曾在親舅舅的力下不得不做出違心的選擇，所以他能理解真實的反抗有多難。

“或許吧，人人都會改變，還有可能他是有意為之，希用這種方法將咱們推離他所的險境。”

“後一種說法聽上去溫暖人心，可是一點也不像辛陶的為人。”沈昊笑着搖搖頭，“我印象中的辛陶，到一點危險也會急迫地向所有人求助，他姐姐、你、我，還有小青桃，可能也包括楊清音。”

“所以我要弄清究竟是怎麼回事，人人都會改變，但是總有一個或明或暗的原因，辛陶沒有：他離開龐山加龍賓會才一年, 中斷與公主的聯繫不過一個多月, 時間不是他改變的原因；他是餐霞境界的道士, 用不着害怕符籙師，力量不是他改變的原因；他是王子，從小就懂得結廣泛的重要，越是危機之中，越應該用從前的人，他為什麼要自斷手臂，甚至向親姐姐寄送一份暗藏殺機的刻骨符？”

“你故意提起丹的事，是要轉移龍賓會的視線，讓他們以為你不關心辛陶了？”沈昊抬頭了一眼，“我想你是功了，曲循規很生氣，天上這隻飛符也總跟着咱們。”

“我希龍賓會能主出擊，這樣更容易出馬腳。”慕行秋承認了，雖然他也想弄清丁威與龍賓會之間的底細，但他最在意的還是辛陶。

“我真是搞不懂，道統和龍賓會的關係到底是怎麼確定的，我怎麼覺完全是一种放縱？《乾坤定》里有記載嗎？”

慕行秋搖搖頭，《乾坤定》只記錄協議條文，不做任何解釋，他也有同樣的覺，九大道統就像慣最小的孩子一樣，給予龍賓會許多權利，自己越退越遠，甚至不問世事。修行當然需要安靜的環境，可這還是不足以解釋這種不對等的關係，道統明明佔據絕對優勢，卻向於弱勢的龍賓會贈送了近乎一切世俗職責。

穿過一條僻靜的街巷，兩人回到了安靜的道館區，與皇京的普通居民幾乎沒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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