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籙的好顯而易見，嬰兒隨時都能被父母發現，手裡拿着拐杖的老人健步如飛，車上堆着小山一樣的貨，拉車的人或牲畜卻顯得很輕鬆，佔地很小的建築也能筆直地向天空延，爭取更多的空間，看上去搖搖墜，住在裡面的人卻十分安心……

明明是凡人聚居之地，卻比九大道統的祖地顯出更多的法奇迹，但凡人畢竟是凡人，符籙提供了便利，卻不能改變一切，商販的賣、行人的嘈雜、對符籙的爭搶，沒有一刻消停，還跟普通的城池一樣。

龐山道士們的好奇很快就變了折磨，他們的能力遠超常人，即使刻意收斂，聲音、灰塵、人海，還是撲面而來，只有曾經來過皇京的沈昊對此早有準備，教給同伴一道簡單易行的戒律科小法，雖然不能消除外界的聲，但是不再因此心煩意。

“我還以為在皇京不能施展法。”小青桃不自覺地抬高了聲音。

“這裡的符籙太多了，也不住，可是也有特別嚴厲的規定，你們瞧，天上沒人飛行。”沈昊解釋道。

的確，作為一座皆有符籙的城市，皇京的上空卻稍顯寂寥，但也不是完全空，一些飛符像鷹一樣在高空盤旋，監視着全城的符籙痕迹，防止有人濫用。

楊清音突然笑了起來，指着前面的車廂說：“怪不得左流英要咱們準備這樣一輛囚車，他就是害怕進城吧。哈哈，我敢保證，他現在肯定什麼也聽不見。”為了驗證自己的說法，抬高了聲音，“左流英，蘭冰壺找你報仇來了！”

車廂毫無反應，其他道士只是暗笑，左流英就算聽到了楊清音的聲也不會搭理。

越往皇京部前進，道路越顯混，沈昊跑到前面帶路，小青桃和小蒿東張西，總是被落在後面，禿子又回到了背囊里，即使是對見多識廣的皇京百姓來說，一顆孤零零的頭顱也還是過於驚悚了。

慕行秋其實很早就擺了對符籙之城的好奇，總在尋思泥丸宮裡的第二枚丹，他有許多疑需要解釋，左流英是最佳人選，也是最危險的人選，高等道士若是認為此舉有嚴重危害，肯定會毫不猶豫地先控制再研究。

他稍稍加快速度，攆上前方不遠的楊清音，問道：“你是道門之，聽說過誰有過兩枚丹嗎？”

楊清音想了一會，“沒有，你幹嘛問這個？一枚丹就夠難了，誰沒事練兩枚？再說第二枚丹放哪啊？總不能都在下丹田裡吧，它們會打起來，直到下丹田崩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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