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還是從楊寶貞開始。

楊寶貞在荊山放走了申庚，那時候已經清醒，聽說兒子在養神峰的所作所為之後，非常清楚這是不赦之罪，與比武時誤傷弟子命是兩回事，若被抓住，肯定會被關進拔魔。在道士的職責和兒子的命兩者之間，星落道士楊寶貞最終還是選擇後者，催促他去逃亡，但是強行留下了流寶鑒。

楊寶貞自願接懲罰，雖然是龐山缺的星落道士，可規矩不能在這裡破壞，所表現出來的母子之，已然破壞了道士之心的完整，於是被奪丹。

失去丹之後就與凡人無異，承不住數百年的記憶，選擇忘自己的十名子、大部分法和所有曾經認識的道士，為在龐山台院遊盪的普通老婦。

“我想這與沒有斬斷凡緣有關。”沈昊說，楊寶貞與丈夫申准結凡緣之後就一直沒有斬斷，過後仍然達到了星落境界，這曾經是龐山道士知的著名故事，結果一人魔，一人以壞道，又一次驗證了修行的艱難，所謂另闢蹊徑最終還是死路一條。

沈昊打定主意要問個明白，“小秋，你沒有度劫吧？”

慕行秋還在震驚之中，他對楊寶貞向來沒有太好的印象，尤其是放走了已經嗜殺的申庚，可的遭遇還是令人唏噓，與道的矛盾在這裡變得不可調和。

“小秋？”沈昊抬高聲音。

“沒有，我沒有度劫。”慕行秋回過神來，“但我也沒有升到餐霞境界，所以這對我沒有多大影響，我的念心幻……”

“你不能總停在吸氣七重。”沈昊那雙細長的眼睛如今已沒有半點凶狂，流出來的全是穩重與威嚴，在養神峰，他是最敬重的都教，“和別人不一樣，你有這個實力，起碼應該達到星落，而不是在吸氣止步。”

修行是一項自願的行為，道士們互相鼓勵並競爭，卻極勸說，沈昊對慕行秋的境界如此關心，因此顯得極不尋常，甚至用友也很難解釋。

“我會努力的。”慕行秋說，目在三名舊友臉上掃來掃去，等他們說出真正的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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