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哼了一聲，揚起下，“想必龐山已經沒有人記得我了，我蘭冰壺，懸壺濟世的壺，可不是江河湖海的湖，曾經也是龐山弟子，四百五十二年前的七月十七，我離開老祖峰，從此一個人在外面遊盪，這一切都拜我的天才外甥所賜，那時他才十歲，就已經懂得布置陷阱、借刀殺人。”

老婦怒氣發，橫眉立目，就算是一名龐山吸氣境界的道士也不會如此沉不住氣，重地呼吸數次，繼續說：“左流英猜到我要對他做個惡作劇，所以隨帶着一隻已經開通的傳音香爐，結果就是我的姐姐、姐夫和老祖峰一幫道士聽到了我的話，在他們眼裡左流英是道統的希，人人都應該崇拜他才對，只有我知道他是個小騙子。我到罰，必須離開老祖峰，甚至不能踏西介國半步。所以你們覺得我會在乎老祖峰的倒掉、在意你們在斷流城做的那些所謂英雄事迹嗎？”

慕行秋等人互相看了看，不管真相如何，都覺得左流英與姨母的關係無可挽回，他如果是來求助的，恐怕不會有結果。

禿子卻不在意這些事，他將蘭冰壺的回憶當了故事，很自然地問：“你蘭冰壺，和蘭奇章是親戚嗎？你做了什麼惡作劇，讓大家攆你出門？你一個人到遊盪，怎麼當上的生殺法師王？倒是說清楚一些啊。”

“左流英，不如你來說吧，你居然能找到我，讓我意外的。”蘭冰壺的火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抿了口茶水，低頭不語。

雖然長相蒼老，板卻得筆直，皺紋叢生的臉上盡顯威嚴，果真有一生殺予奪的氣勢。

左流英抬起頭，“那時候你是星落六重，我是餐霞七重，你將我綁到秘塔的一個房間里，你說‘左流英，如果你真是胎生道的天才，就永遠不會魔，我要試試你到底行不行’，你喂我吃了十一種丹藥，催我的法力，讓我提前向吞煙境界突破……”

大概是覺得左流英說得不夠生，蘭冰壺還是搶過來自己說：“我準備了二十種方法要讓他魔，剛試了三種，我姐姐就跑來了，一招將我擊到牆角，擋在的寶貝兒子面前，把我當不共戴天的仇人，對我說‘你不再是我妹妹’。然後老祖峰所有道士都來了，將我團團包圍，宗師要奪走我的丹，可是檢查之後發現我沒有魔念，只好將我攆出來。呵呵，我的小外甥當時表現得楚楚可憐，不會說話，無力反抗，所有人都站在他那一邊。”

蘭冰壺的描述生多了，楊清音、慕行秋在龐山都算是惹事的弟子，聽完的講述，只能自愧不如。

“是你先要害首座，他才出此下策，不是嗎？”小青桃忍不住說，覺得這位生殺法師王實在太不可理喻了。

“在有這個小傢伙之前，我才是老祖峰上的天才，人人都喜歡我、護我，尤其是姐姐，把我看得比自己的命還重要，可一聽說肚子里的孩子是胎生道，立刻就把我拋在一邊。我才是害者，都是被他害的。”蘭冰壺盯着左流英，怒氣沖沖。

“那時候你多大了？”慕行秋問，發現蘭冰壺一直以來對幾名吸氣道士還算客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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