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會說話的首座

左流英的聲音曾在許多人的腦海中出現過，各有不同，或蒼老，或威嚴，或神秘, 總之很有人將他的聲音與容貌聯繫在一起，當他終於開口說話的時候，所有人都不大吃一驚，那是如春風般和的話語，正適合一名十七八歲的俊青年。

可對一名幾百歲的注神道士來說，那樣的聲音就顯得突兀而詭異了。

申繼先比左流英年長一二百歲, 可以說是看着他長大，所以最為驚愕，“你不是天生的啞？”

“不是。”左流英的聲音如此輕, 說“不”的時候似乎也沒有否認與拒絕的意思，“我在母親腹中的時候發過誓言，除非修行達到終點，我才會開口說話。”

左流英是胎生道，在母親肚子里就已凝氣丹，甚至達到了一般道士苦修多年才能達到的餐霞境界，因此，當父母念誦道書的時候，尚是胎兒的他就能聽懂了。

他的父母一致認為，耳目鼻口五當中，舌頭最是多餘之：品嘗味道，對修行沒有幫助，反而容易被口腹之慾所俘虜；言語通，如果道士們都能以法力直接流，說話實在沒有必要，有時還會惹出是非。

可他們兩個已經習慣了講話, 很難忍住開口的衝, 只能將希寄托在兒子上, “希他是一個沉默寡言的人，能夠免除舌頭的影響。”

左流英聽到這些討論，深以為然，於是從降生的那一刻起，他就不曾開口說話，也不曾對任何人解釋這件事，連他的父母也以為兒子是個天生的啞，為此非常高興，終於確認兒子果真是位與眾不同的天才。

“你遇到嘆息劫了？”申繼先問。

道劫多種多樣，有幾樣是所有道士耳能詳的，劫、歡喜劫、崩劫、逍遙劫等等，嘆息劫也在其中。修行之路永無止境，即使到了服日芒境界也可以繼續提升實力，但是能一直走下去的人卻沒有，道士早晚有一天會到疲憊，發現無論怎樣存想，無論服食多丹藥，都留不住靈力，法力再也沒辦法增強，這時候唯一的選擇就是嘆息一聲，承認自己的修行已到了盡頭，從此止步不前。

申繼先心矛盾，作為龐山道士，他希本山能出現一位服月芒道士，作為修行止步於星落七重的五行科首座，他希左流英的天賦終有耗盡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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