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足夠多的書籍，左流英說得沒錯，劫最終會毀了和慕行秋，修行越快毀滅得越快，他們甚至得不到凡人的短暫快樂。

將這段記憶留給慕行秋，不是為了表明心跡，那本不需要，而是要讓慕行秋不可認輸——劫是修行路上的障礙，面對它不可認輸；悲傷是凡人才有的弱，面對它不可認輸；仇恨是魔的前兆，面對它不可認輸……

這就是芳芳留給慕行秋的一頁記憶，慕行秋反覆觀看，將每一個字都記得清清楚楚。還有一頁記憶，那是芳芳在施展碎丹之前的一剎那傳遞給他的，可是時間倉促，距離又遠，這頁記憶模糊不清，慕行秋五天來多次嘗試，都沒有辨認出來。他的修行還太弱，只有變得更強之後，才能讀出其中的容。

慕行秋看着對面的楊清音與沈休明，他不會將這些記憶說出來，可他領悟了一些事，不吐不快。

他還活着，因為這是芳芳最後的願。

他微笑着，因為這是芳芳常有的表。

他堅持着，因為這是芳芳對他的要求。

“在決戰之前，我曾經產生過懷疑，懷疑自己的心緒正在變得混，芳芳、你們、龐山、斷流城、西介國、整個世界，我關心的事太多，管得事也太多，無緣無故地給自己增加負擔，這將會極大地影響到修行。於是我決定老老實實當一名吸氣道士，讓兩位首座和蘭奇章決定一切、解決一切。結果我錯了，我就是這麼將芳芳推到了妖火之山對面。”

沈休明張口結舌，沒想到慕行秋會有這樣的想法，他卻一句勸的話也說不出來。

楊清音神嚴肅，“你覺得自己沒像從前那樣多管閑事，才會導致芳芳自願送死？”

“嗯。”

“你有辦法打敗妖火之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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