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扭曲的報復

五十歲的杜防風正值盛年，看上去只有二十八九歲，作為一名散修，他既沒有長命千歲的求，也沒有斬妖除魔的鬥志, 只有一個非常簡單的想法：在有限的生命里盡，修行的唯一目的就是能經得起這些。

直到他遇見荊山道士風如晦。

那時的風如晦不是慕行秋記憶中又矮又胖的老太婆，而是在皇京艷群芳的荊山道士，是龍賓會的貴客，極公開面，名聲卻已傳遍天下。

杜防風那時另有名字，正在皇京結王公貴族, 其中包括龍賓會幾位大符籙師，因此有機會見到這位名滿天下的道士，這一面就耗費了他半生。

遊戲人間的散修自信滿滿地走上去自我介紹，用字斟句酌的華麗語言表達了傾慕之，卻只換來一句話，時至今日，那聲音還在夢中令他愧難當。

“你是散修？”風如晦只說了這四個字。

事實上，風如晦態度和藹，對散修並無特別反應，既沒有蔑視，也沒有尊崇，只是按照禮儀敷衍了一句，杜防風當時甚至有點洋洋自得，覺得這位艷道士或許對自己有意，直到歸家獨，酒意退去，夜風襲人，他才突然明白, 一切都是錯覺，對方只是施放了一個簡單至極的法, 甚至不是專門針對他的。

人世間最大的辱不是咒罵與拳頭，也不是謀與算計，而是徹底的無視與冷漠。杜防風當時費盡心機展示自己的風采，與朋友們熱談，引得眾人哈哈大笑，他的每一次轉、每一口飲酒、每一個眼神與角的牽都是有備而發，悉他的人已經看出端倪，低聲開起了玩笑。

結果風如晦本沒注意到有這樣一個人。

杜防風回到家裡才明白過來自己做了一件多麼愚蠢的事，那些所謂的朋友不僅沒有勸止，反而火上澆油，令他的表演更誇張一些，然後暗中看熱鬧。

果不其然，第二天的貴族圈裡就已經流傳着他的笑話，都說荊山的司命鼎里又要多一副自願送進去的魂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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