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子第二次被帶上老祖峰，三天之後回到小秋邊，他對那晚的事記憶極，只是覺得好像吃過一頓味佳肴，令他每每回味無窮，他不知道自己被煉了法，小秋也沒有說。

二月中旬，楊清音送給禿子一件有意思的禮——洪爐科一位掌爐師親手製作的銅製箍盤，經由數位高等道士加持法，為一件會飛的法，當然它仍然需要道士施法。

凝丹功的小秋遵守之前向禿子許下的諾言，主學習的第一道法就是飛盤，楊清音親自傳授，他花了三天才學會，一開始只能讓銅盤托着禿子飛出十餘丈，高不過數尺，十幾天過去，禿子已經能在牧馬谷里飛行至半個時辰，與錦尾馬互相追逐嬉鬧了。

“哈哈，太可笑了。”禿子飛到小秋面前，笑得過於猛烈，向後仰倒，翻了一圈，輕輕晃頭，問：“老娘他們怎麼沒來？”

“小青桃今天要度劫，他們都留在村子里保護。”

“哦。”禿子有點失，“我這些天跟着你們存想，好像也有點覺，雖說我沒有子，可是七竅還在，泥丸宮也不缺，沒準也能開個竅、通個田什麼的。”

“那你就努力吧。”小秋笑着說，禿子不可能修行，但是他喜歡跟大家做一樣的事，小秋自然不會打擊他的熱。

禿子只能再活一到十年，然後就會變冷冰冰的頭顱法，一想到這件事，小秋心裡就會生起一怒意。

申准已經失去魔念與丹，變痴獃的普通人，小秋甚至無仇可報，在絕大多數人看來，申准付出的代價遠遠高於他造的危害，畢竟一名星落道士的價值，是一顆頭顱和幾名普通弟子所無法比擬的。

小秋與禿子一塊存想，後者只是做個樣子，飄在小秋腦袋幾尺之外，高度相當，一會閉眼一會睜眼，偶爾會滿臉嚴肅地四飛行，以防有東西靠近干擾。

山谷幽靜，那兩名道士剪完所有錦尾馬的尾，自顧離去，禿子飛來飛去，純粹是在玩一個人的遊戲。

臨近午時，小秋正在屋子裡做飯，禿子飛進來，“大事不好，禿尾馬不高興，找你打架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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