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怎能、怎敢被如此降格？

做供販夫走卒、婦孺兒都能翻看的“圖畫冊子”？

這豈不是對聖賢文章的？對千年道統的顛覆？

他彷彿看到那些承載着微言大義的典籍，被拆解、被簡化，變彩鮮艷的小兒塗，在市井間流傳。

一強烈的排斥讓他幾乎要口駁斥。

“普及……人人可學……”周懷民描繪的景象在他心裡已有的樣子。

學識不再是富家子弟壟斷的秘藏，而是人人可按需取用的公共之泉。

這徹底顛覆了他畢生信奉的“學在府”、“文以載道”的傳統認知。

如果周懷民能做這件事，那麼販夫卒子、織老婦人人皆可捧着繪本站在田壟之側，柳之下。

天下的文章也不再是承載道統的聖，而是供人尋樂、打發時間的玩。

他到一種深切的恐慌，彷彿千百年秩序大廈正在崩塌。

但同時，心深卻又有一難以遏制的、秘的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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