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被酒的話題勾起了興趣，都開始聊天了。

不知不覺聊了好一會兒，李淡才選擇告別，畢竟現在時間比較晚了，自己在這打擾他們也不是事。

李淡走在過道里，突然被一個人住了：“你想要食嗎小夥子？”

李淡停下腳步，打量着眼前這人。藉著過道昏暗的燈，能看見對方指甲裡嵌着泥垢，但那雙眼睛卻着明的。

他上那套服早已看不出原本的，灰不灰、褐不褐，布滿油漬和斑駁的污痕，有些地方甚至結了塊，隨着他的作發出輕微的聲。

領高高翹起，邊緣已經磨破，出幾縷發黑的棉絮，袖口則被反覆得了線，耷拉下來，像是隨時會從手臂上。

他的頭髮又長又油，一縷一縷地在頭皮上，彷彿剛從水裡撈出來似的，在燈下泛着令人不適的油。

幾髮垂在額前，隨着他得意地甩頭而晃，那作本想顯得瀟洒，卻只讓空氣中炸開一濃烈的餿味——那是汗、油脂與長期不清洗的皮屑混合發酵後的氣味，夾雜着某種的腐酸，直衝鼻腔。

李淡下意識屏住呼吸，頭微微一，但他沒，只是眼底閃過一嫌惡，迅速了下去。

男人面容枯槁，顴骨高高凸起，眼窩深陷，皮着骨頭，呈現出一種病態的蠟黃。乾裂，角還有些白的皮屑。

他的形瘦得驚人，肩胛骨在單薄的衫下像兩片翅膀般突出，整個人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可就是這樣一副軀殼，卻着一詭異的明勁兒。

他湊近了一步，低聲音，口臭混着剛才那腐爛氣息撲面而來：“小夥子，你穿得面，眼神也清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我這兒……有門路，能搞到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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