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終於徹底安靜下來，彷彿剛才那場鬧劇從未發生過。

王冰洋手輕輕地拍了拍王冰海依舊微微起伏的肩膀，掌心傳來的溫度讓王冰海那繃得如同弓弦一般的脊背稍稍放鬆了一些。

“真是奇葩天天有，末世特別多啊！”王冰海的聲音里還明顯地帶着尚未消散的怒氣，他煩躁地抓了抓自己那原本就有些凌的頭髮。

“那人上的味道簡直就是一場噩夢，混雜着令人作嘔的汗臭，熏得我頭都快疼炸了。都已經到了這種生死攸關的時刻了，居然還能說話嗲聲嗲氣的，真的是讓人噁心到了極點！”

王冰海一邊說著，一邊還做出了一個誇張的作嘔的表，似乎想要把剛才聞到的那味道從自己的鼻腔里驅趕出去。

接着，他又繼續評價道：“而且那副樣子，活就像一朵風一吹就會倒掉的白蓮花，看着就讓人覺得討厭！”

王冰洋聞言低笑出聲，方才在門裡瞥見的那抹影重新浮現在腦海。

深夜的地下避難所從未真正安靜。此起彼伏的鼾聲、夢囈、咳嗽聲在通風管道里織迴響，形一種詭異的背景音。

在這個沒有獨立房間的地方，倖存者們像沙丁魚一樣在公共區域里。

他們之間的領地劃分非常簡單暴，僅僅是用一些隨手可得的工，在地上隨意地劃出一條條線來。

突然，東側傳來一聲怒喝：“哎，你幹嘛呢！”聲音尖銳而刺耳，打破了原本的沉寂。眾人的目紛紛被吸引過去，只見一個瘦高的男人像電一樣猛地坐了起來，滿臉怒容。

“越界了知道嗎？這半米地兒可是我的！”瘦高男人一邊吼着，一邊用手指着地上那條歪歪扭扭的線，彷彿那是他的生命線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