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唾沫橫飛地講着如何用聖諭人，如何穿對方的貓膩，末了拍着脯道，“依臣看，不出半月，老王爺那邊就得乖乖繳械！”

國王捻着鬍鬚笑，眼裡卻沒多暖意：“他那點心思，朕還不清楚？不過是仗着手裡幾塊破地就想跟朕板。”

話雖如此，指尖卻在文書上輕輕點了點，顯然鬆了口氣。

另一邊，老王爺的使者垂頭喪氣地跪在書房，聲音發：“王爺，他們拿陛下的聖諭人，還說要查書的真假……臣、臣沒頂住……”

他瞄了眼老王爺鐵青的臉，趕補充，“但他們也了怯！說國王推行新政惹了民怨，好多村寨都在暗地裡罵呢！”

老王爺把茶盞狠狠摜在地上，碎片濺到使者腳邊：“廢！這點事都辦不明白！”

可罵完，他着窗外沉沉的暮，卻又慢慢坐回椅上——民怨是真的，新政推行得急，底下早有怨言，這倒是個可乘之機。

兩宮燈火徹夜未熄。

國王這邊算着老王爺繳械的日子，卻收到報說南部村寨真的起了子；老王爺這邊盯着民怨的火苗，卻聽說國王派了銳去安，手段比他想的更利落。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兩邊的使者都紅着眼圈打盹，桌上的茶水涼了，正如他們此刻忽沉忽浮的心。

徐達在安南軍營的帥帳里接了旨意，展開一看，眉頭慢慢舒展。

他將聖旨仔細折好，遞給旁的親兵收好，指尖在案上的輿圖上輕輕敲了敲——圖上占城的位置被紅筆圈了個圈，旁邊注着“兩派相爭，民不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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