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伯溫見劉璉若有所思，便放下茶盞道：“璉兒，你平日讀的多是經史子集，這些固然要，卻也不能只盯着舊書。往後啊，得多學學遼東那邊的新學。”

劉璉一愣：“遼東新學？便是那些講算學、格的學問？”

“正是。”劉伯溫點頭，語氣鄭重，“過些時日，我便託人安排，你去遼東進修些時日。那邊的學堂不教詩詞歌賦，專講數理、格、地里、生這些東西，看似尋常，實則用極大。”

他指着桌上的算盤：“你看這算學，賬房先生用它算銀子，可新學里的算學，能算河道寬窄、堤壩高低；那格，能曉天地運行、原理；地里學問，可知山川走向、水土瘦，於屯田、治水都有大益；生之學，能辨五穀良莠、草木藥，關乎農桑民生。”

劉璉聽得神：“這些學問，竟有這等用？”

“用大着呢。”劉伯溫沉聲道，“大明要長治久安，靠舊禮舊法不夠。開疆拓土要懂地里，興修水利要懂數理，勸課農桑要懂生。往後這天下，必定是新學為主。你學好了這些，將來無論是仕還是做事，都能有番作為。”

劉璉拱手道：“兒子明白了，定聽父親的安排，好好去遼東學學這些真本事。”

劉伯溫頷首微笑，端起茶盞。

他知道，這大明的將來，不在故紙堆里，而在這些能經世濟用的新學之中。

劉伯溫着窗外竹影，對劉璉道：“前些年，儒學與遼東新學相爭，你還記得么？”

劉璉點頭：“記得。那時曲阜孔家仗着千年聲，打新學，說那些格、算學是‘奇技巧’。”

“可結果呢？”劉伯溫角勾起一抹淡笑，“遼東新學憑着實實在在的用，是站穩了腳跟。開礦要算學，織布要格，治水要地里，哪樣離得開新學？孔家抱着舊禮不放，擋了朝廷興利的路，最後落得個被查抄的下場，也是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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