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那些士紳豪族，聽聞楊憲要去安南推行新政，斷他們兼并土地的財路，背地裡已聚在一議。

茶館後堂，燭火搖曳，映着幾張沉沉的臉。

為首的張員外捻着山羊鬍，聲音得極低：“那楊憲若是到了安南，咱們在那邊的產業可就全完了。”

旁邊的李鄉紳猛地一拍桌子，木椅在地上刮出刺耳聲響：“依我看，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在他南下的路上做了他！”

這話一出，滿堂皆靜。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端茶碗的手微微發：“這……這可是殺朝廷命，要是敗了……”

“敗？”張員外冷笑一聲，從袖中出一錠沉甸甸的銀子，“江湖上有的是亡命徒，給足了錢，讓他們在僻靜手，神不知鬼不覺。等府查到時，咱們早把首尾撇乾淨了。”

角落裡的王鹽商悶聲道：“聽說楊憲邊帶了不護衛，都是當年跟着他辦案的好手。”

李鄉紳眼中閃過狠厲：“護衛又如何？過了梅嶺那片林子，山路崎嶇，找幾個悉地形的獵戶，設個埋伏，放幾箭，再推下山崖，只說是遇到山匪，誰能查得出來？”

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燭火在他們眼中跳，映出幾分貪婪，幾分懼意，更多的卻是鋌而走險的決絕。

最後，張員外將銀子往桌上一墩：“就這麼定了，這事得做得乾淨利落，絕不能留下半點痕迹。”

窗外，夜風吹過樹梢，發出嗚嗚的聲響，像是在為這場狠的謀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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