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憲忙叩首道：“謝陛下恩准！臣這便去安排，不日便啟程南下。”

殿眾臣聽了，皆知太祖是鐵了心要在安南推新政，那些江南員雖心有不甘，見事已至此，也不好再出聲阻攔，只在心裡暗自盤算着應對之法。

朝會散了，眾魚貫而出，楊憲正往吏部去，卻被幾個江南出的員攔住了去路。

為首的那位皮笑不笑，拱手道：“楊大人好福氣，得陛下與太子信賴，遠赴安南主持新政，真是前程無量啊。只是安南那地方，民風彪悍，豪強難纏，楊大人可要多保重才是。”

旁邊一人接口道：“是啊，聽說那邊的人，最是認死理，怕是難容得下楊大人這等‘雷厲風行’的手段。萬一弄出些子來，楊大人可莫要忘了，京里還有咱們這些同僚惦記着呢。”

這話聽着是關切，實則滿是譏諷與警告。

楊憲哪裡聽不出來，他冷笑一聲，回禮道：“多謝諸位大人掛心。楊某奉旨行事，只求問心無愧，能為安南百姓做些實事便好。至於那些難纏的，楊某倒要會會，看看是他們的骨頭，還是朝廷的法度。”

說罷，他拂袖而去，留下那幾個員在原地，臉一陣青一陣白。

李善長府邸的書房裡，李祺見父親放下茶盞，便走上前道：“父親，今日朝會上，那楊憲當真是出盡了風頭，又是力太子新政，又是得了陛下委任去安南，勢頭正盛。依兒子看，安南那邊既是朝廷要地，咱們是不是也該早些布局，分一杯羹？”

李善長抬眼瞧了兒子一眼，緩緩搖頭道：“你莫要想這些。楊憲如今得勢，是因陛下有意推行安南新政，他不過是恰逢其會罷了。我等久在中樞，基在朝堂，安南遠在南疆，眼下局勢不明，貿然手，只會引火燒。”

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又道：“朝廷之事，向來是起落。

楊憲鋒芒太，未必是好事。咱們且靜觀其變，守住自家的本分便好，不必跟着湊那些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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