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模樣，絕非尋常商旅，倒像是些慣走江湖的漢子。

徐妙雲心思縝，知道王府雖與邊地有些往來，卻從不見這般遮掩，更不會讓韃子人沾手庫房的事。

把這事記在心裡，只待朱棣回府。

那日傍晚，朱棣從城外軍營回來，剛卸下甲胄，徐妙雲便端上熱茶，狀似無意地問起：“王爺，近日常見庫房那邊忙得，是進了什麼要件？”

朱棣端着茶盞的手頓了頓，抬眼瞧，臉上沒什麼表：“沒什麼，不過是些邊地換回來的皮、藥材，尋常貨罷了。”

“可妾瞧着，似乎有韃子人在那邊走？”徐妙雲追問了一句，目落在他臉上。

朱棣眉頭微蹙，放下茶盞，語氣沉了些：“婦道人家，問這些做什麼？府里的事，自有本王打理，你照看好宅便是。”

話說到這份上，徐妙雲便知再問不出什麼。

朱棣素來如此，但凡涉及軍務或是外務，不願說的，任誰也撬不開他的。

看着丈夫繃的側臉，心裡那點疑慮更重了——若真是尋常貨，何必這般諱莫如深？

可也知趣，不再多言，只默默收拾了茶盞。

走出書房時，耳後似乎還能聽到朱棣在裡頭翻找文書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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