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遵旨！”

瓦剌使者在殿外聽聞，眉頭微蹙——本想借大明之手削弱韃靼，看來陛下是要兩邊都清楚了。

他悄悄退開幾步，對隨從使了個眼，看來得再想些法子才行。

劉伯溫緩步出列，青布袍在晨里泛着素凈的，他拱手道：“陛下，臣以為，瓦剌與韃靼的紛爭是外患，晉商若真私通韃靼、倒賣軍，便是憂。外患可緩，憂難容。”

他抬眼向朱元璋，目沉靜：“即便瓦剌有借刀殺人之意，查晉商卻是該做的——若他們清白，自能還其公道；若真有勾當，便是剜去我大明腹的毒瘡。攘外必先安，里乾淨了，再論邊境之事，方能底氣十足。”

朱元璋聞言，指尖在案上重重一點：“伯溫說得在理！鬼比外敵更可恨！”

他看向錦衛指揮同知，“查！往深了查！不單查賬本，還要查他們的貨棧、鏢隊，看看那些礦石鐵究竟是從哪來，又往哪去！”

“臣遵旨！”指揮同知領命，轉便要退下。

劉伯溫又道：“陛下，查案時需得避開韃靼耳目，莫讓他們察覺風聲，否則打草驚蛇，反倒難查。可先以‘整頓商稅’為名，封鎖晉商聚集的商號，再暗中搜證。”

“好！”朱元璋頷首，“就按你說的辦。讓戶部配合，先給那些晉商扣個‘稅稅’的名頭，把人看住了再說。”

殿眾臣見劉伯溫一錘定音，先前猶豫的也都收了話頭——誰都清楚，劉伯溫最擅從局中抓要害，此番查晉商，確是釜底薪的法子。

瓦剌使者在殿外聽得真切，心中暗喜——不管陛下信不信瓦剌，只要查起晉商，韃靼的軍備來源遲早會餡，這便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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