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顯躬應是，退出奉天殿時，見晨已鋪滿廣場，軍甲胄上的霜氣被曬得融化，映出一片晃眼的亮。

他攥了袖中的紙條——那是使者夜裡囈語時，他讓人記下的隻言片語，其中“糧草”“邊境”幾個詞被圈了又圈。

看來，等這使者上了朝堂，必有一場仗要打。

應天城的暮剛漫過秦淮河，吏部尚書府的後門就悄悄開了道。

一個戴着斗笠的黑影閃而，將一個沉甸甸的錦盒放在了書房案上。

“大人，這是那邊的一點心意。”黑影聲音得極低，“只求大人明日早朝，在陛下面前提一句——瓦剌使者來歷不明，恐有詐，不如先押天牢審審。”

吏部尚書瞥了眼錦盒，鎖扣着明黃的綢緞，不用看也知道裡面裝着什麼。

他捻着鬍鬚，半晌才慢悠悠道：“此事關乎邦，豈是隨口能說的？”

“大人放心，”黑影道，“事之後，還有重謝。那邊說了，只要能拖住使者，不讓他在陛下面前說上話，好不了大人的。”

尚書指尖在案上敲了敲，最終頷首：“知道了。”

黑影又道：“禮部侍郎、都察院史那邊，都已打點妥當。明日早朝，定會有人附和大人。”

與此同時，禮部侍郎府中，夫人正小心翼翼地將一疊銀票塞進妝匣最底層，對侍郎道：“老爺，這錢來得蹊蹺，會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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