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忙着調派人員、囤積糧草，連夜裡都在油燈下畫著行軍路線圖，只覺得勝券在握。

卻不知，自己每一步“布局”，都已通過錦衛的眼線，清清楚楚地傳到了京城。

朱標站在朱元璋面前，眉頭微蹙：“父皇，浙東衛所雖遞了自陳罪狀的摺子，言辭懇切，但人心隔肚皮。他們手裡有兵，地盤上的稅賦也攥得，萬一只是緩兵之計，咱們這邊鬆了防備，他們轉頭就反，怕是要措手不及。”

朱元璋手指在龍椅扶手上敲着，沉聲道：“你說得是。這些人慣會看風使舵，當年跟着張士誠的舊部就有不在浙東，骨子裡的反骨沒剔乾淨。”

他抬眼看向殿外，聲音陡然轉厲：“傳朕旨意，讓李文忠領五萬鐵騎駐在浙東邊界，營盤扎在險要，糧草備足三個月。告訴李文忠，不許主挑事，但只要浙東那邊有半點異——不管是兵甲出鞘還是關了城門，立刻攻城，別給他們息的機會。”

旁邊的太監剛要躬領旨，朱元璋又補了一句：“讓他把那支神機營帶上，火營練好了，正好用得上。標，你再擬道聖旨，給浙東各衛所的指揮使，就說朝廷念他們能自陳過錯，既往不咎，但軍權得上來一半，調去雲南戍邊——他們若聽話，還能保着爵位，不聽話，李文忠的鐵騎可不長眼睛。”

朱標躬應道：“兒臣這就去擬旨。”

朱元璋看着他的背影，又看向殿外的日頭，眼神像淬了冰：“朕這輩子見多了反覆小人，寧可錯殺，不能放過。”

浙東集團的幾個核心員接連幾日稱病告假，不上早朝。

起初朝中雖有議論，卻也沒人深究——畢竟近來風聲，誰都想避避鋒芒。

可沒過三日，錦衛便查報：這幾人府中連夜清空，家眷、細早已不知所蹤，連僕役都換了面孔，只留幾個老弱應付盤問。

朱元璋在書房着報，指節泛白：“跑了？倒比兔子還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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