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通見狀，也不敢再多說，後背已被冷汗浸。

朱棣將茶杯往案上一放，瓷響清脆：“周通，你在白蓮教混了這些年，該知這教門如今了什麼模樣——聚眾鬧事，對抗府，眼裡沒了王法。再這麼折騰下去，朝廷豈能容它？早晚是兵戎相見，一鍋端了去，到時候你和你那些弟兄，個個都是刀下鬼，有什麼好？”

周通垂首道：“殿下所言，周某並非不知。只是弟兄們跟着教門久了，有些念想……”

“念想能當飯吃？”朱棣打斷他，語氣沉了沉，“投靠我，我便給你們一條明路。朝廷那邊，我自會打點，抹去你們先前的勾當，從此便是良民，跟着我守北平，立功賞，妻兒老小都能安穩度日，這前程不比在教里提心弔膽強？”

周通眉頭鎖，手指絞着襟：“殿下的好意，周某記着。只是此事牽連太廣，弟兄們子烈，怕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說通的……”

“你是領頭的，弟兄們信你，你說通了，他們自然跟着走。”朱棣子微微前傾，“洗白份，明正大活着，這樣的機會，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周通抬眼了朱棣，又迅速低下頭，聲音有些發悶：“殿下容稟……此事終究太大，周某不敢擅自做主，還得回去跟幾個心腹弟兄再商議商議，哪怕多費幾日功夫，也得給弟兄們一個踏實的代。”

朱棣盯着他看了片刻，緩緩道：“也好，給你三日。三日之後，我要你的準話。”

周通後背的冷汗已浸了襟。

方才朱棣那一句“三日之後，我要你的準話”，聽着平淡，卻像一把冰冷的刀架在了脖子上。

他活了半輩子，在刀劍影里滾過，這點門道還看得清——朱棣哪裡是給商議的餘地，分明是下了通牒。

白蓮教那點家底，在朝廷大軍面前，不過是螳臂當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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