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人湊得極近，低聲音卻又故意讓周圍人聽見：“殿下今日護住我等，這份恩，屬下沒齒難忘。府中剛得了些新茶，是南邊貢來的雨前龍井，改日定當送到殿下府中，還請殿下賞嘗嘗。”

你一言我一語，全是恭維逢迎之詞，有的人甚至微微佝僂着背，眼神里滿是討好。

朱允炆只是淡淡頷首，眉宇間帶着一疏離，腳步未停，徑直往文華殿走去，後的獻聲卻追了一路，直到他的影轉過迴廊才漸漸歇了。

朱植突然攔在朱允炆前，眼神里淬着冷意，角撇出一抹譏諷：“怎麼？剛幫了幾個人，就真當自己能站穩腳跟了？”他刻意加重了語氣，“別忘了，你一個庶出，也配在皇太孫面前擺弄姿態？”

朱允炆腳步一頓，臉上的溫和淡了幾分，抬眼看向朱植，聲音平靜卻帶着韌勁：“皇叔說笑了，我從未有過逾矩之心。”

旁邊的員們見狀，有的低下頭裝作沒聽見，有的則悄悄往後退了退，顯然不想捲這趟渾水。

朱植卻不依不饒，上前一步近朱允炆：“沒逾矩之心？那方才替人求時的底氣哪來的？真以為父皇護着你，就能過雄英了？”

朱允炆攥了攥袖中的手，終是沒再爭辯，只淡淡道：“皇叔若是無事，我先告退了。”說罷側想繞開他。

朱植卻猛地手攔住，眼神更冷：“急什麼？倒是讓我看看，你這‘仁厚’的皮囊下，藏着多心思！”

朱允炆向朱植道：“十七叔，恁這是作甚意思？”

朱植冷笑一聲，道：“哼！汝還道今日朝會上救了那班員，便有了底氣？汝乃庶出，只要雄英尚在，休要做這等夢！”

朱允炆袖中的拳頭攥得死，指節都泛了白，臉上卻不見半分波瀾，只淡淡道：“我說沒有，便是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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