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下上冒出的胡茬，沉道：“先去老地方看看，探探路。用遠鏡仔細掃一圈，看那幫‘討海債’的船影子在不在。要是還在那兒扎窩，咱們二話不說，立馬改道繞路！”

老是在同一片掌大的地方拖網，魚獲只會越來越。

他心裡盤算着，這一趟出來計劃了小半個月，油料備得足，船也拾掇利索了，正好往更深、更遠的海域闖一闖。人挪活，魚也挪窩嘛！

想起上次撈上來的那手腕的海蛇，周辰角微揚。

那玩意兒看着嚇人，泡海蛇酒可是好東西。晚上收工後，幾個人流用那琥珀的藥酒拭酸痛的關節，火辣辣的覺直筋骨，驅趕着海上討生活必然沾染的寒。

昨晚臨睡前，他更是破例抿了一小盅，那子灼熱從嚨一路燒到胃裡，驅散了連日為修繕祖墳奔波的疲憊。

加上不用值夜班，這一覺睡得格外沉實。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鉛灰的海面泛着冷。船已經駛到了“老地方”。沒有多餘的廢話，巨大的拖網帶着沉重的鉛墜，嘩啦啦地沉幽暗的海水之中。馬達發出沉悶而有力的轟鳴，漁船拖着希，在預定的航線上犁開一道白的水痕。

幾個小時的漫長等待後，絞盤吱呀作響，巨大的網囊被緩緩拖出水面。

甲板上幾人都圍了上去，眼神里充滿期待。然而，當網口打開，傾瀉而出的漁獲卻讓氣氛瞬間冷卻了不。

“唉，多是些浪（鮐魚）、帶魚、黃翅（黃鰭鯛）…個頭還行，就是…”秦家老二拉着漁獲，語氣帶着明顯的失，“這趟油錢怕是剛夠本兒，白忙活！”

“是啊，比上次差遠了。”另一個夥計也嘟囔着，彎腰把蹦跳的魚撿進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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