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樂悠將食盒放在石桌上，打開蓋子，裡面是幾樣緻的點心和一碗熱氣騰騰的湯：“可不是嘛。金麟台那場鬧劇後，金善被氣得當場中風，口不能言，癱在床榻上，連手指都不了半分。金子軒雖然接了宗主之位，可金氏那些旁支和附庸家族哪會服他？加上要賠償那些私生子的家族，金氏庫房幾乎被掏空，如今連維持日常開銷都捉襟見肘。”

魏無羨舀起一勺湯，慢悠悠吹了吹，角微揚：“金子軒倒是有幾分擔當，只是這爛攤子……嘖嘖，怕是不好收拾。”

“可不是嘛，”魏樂悠在他對面坐下，托着腮，“金子軒忙得焦頭爛額，既要安那些被金善欺凌的子家族，又要應對旁支的虎視眈眈，還要填補被掏空的庫房。金家那些客卿、附庸，見勢不對，散的散，跑的跑，如今金麟台門可羅雀，早已不復當年煊赫。聽說連江姑娘……哦，金夫人，都不得不變賣了些嫁妝補家用。”

藍忘機將一碟點心往魏無羨手邊推了推，淡聲道：“咎由自取。”

魏無羨咬了口點心，滿足地眯起眼，含糊道：“嗯，藍湛說得對。金善當年種下的因，如今果子都爛在自己家裡，怨不得旁人。”他頓了頓，看向魏樂悠，“金瑤呢？他怎麼樣了？”

魏樂悠神微斂：“金瑤……他離開金鱗台了，現在也不知去哪了。”

藍忘機道：“他心機深沉，未必甘於沉寂。當留意。”

魏無羨點頭：“藍湛提醒得是。不過……只要他不來惹我們，他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都與我們無關。我們現在，有自己的日子要過。”

藍忘機給魏無羨倒了杯茶，眸沉靜：“金氏基尚在，金子軒若能整頓，未必沒有起複之日。只是經此一役，仙門格局已變。”

“變了好，”魏無羨拿起茶，喝了一口，說，“一不變，多沒意思。”

他目掃過遠在下嬉鬧的阿苑，又看那些正在新開墾的葯田裡彎腰勞作的溫氏族人們，他們臉上不再是往日的惶恐愁苦，而是一種踏實安穩的平靜。

這一切，都是他們用命掙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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