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捷琳娜，真的不行，我們必須立刻出發了。”

第二天，波波夫準備告別時，卻被卡捷琳娜嬤嬤攔住了。

老人家想讓他多留幾天，但波波夫不得不拒絕。

波波夫微微躬，指尖輕輕拍了拍嬤嬤攥着自己手腕的手，語氣里滿是歉意，卻很是堅定地說道：

“我們不能再在這兒多待了，我們還要去趕路，而且我戰友他們都還在等着呢。”

卡捷琳娜嬤嬤握着他的手沒松，糙的掌心帶着常年勞作留下的厚繭，指關節有些變形，力道卻着執拗的疼。

老人家裹着一塊藏青底印淺藍碎花的方巾，花白頭髮被嚴實包住，只從巾角出幾縷碎發，在布滿皺紋的額角。

這塊頭巾還是之前打倒莊園主時，波波夫從莊園主夫人那幾百條頭巾里特意挑出來送給卡捷琳娜嬤嬤的。

老人家可喜歡這條頭巾了，不是重要的場合都不願意戴在頭上，生怕把這麼好的頭巾給弄髒了。

此時佝僂着背，抓着波波夫的手臂看着他，渾濁的眼睛里滿是心疼的神。

另一隻手巍巍地過波波夫的胳膊，頭巾的邊角隨作輕輕晃，聲音沙啞卻溫地說道：

“波卡，你急什麼？晚幾天再走不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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