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空氣凝滯，彷彿能擰出水來。市委書記李偉的突然發難與董遠方、符春雷的強反擊，將所有人都置於一個必須小心掂量的天平上。

此刻，即便是早已向李偉表過傾向的組織部長吉祥和紀委書記高振興，也陷了沉默，不敢輕易附和。

他們心迅速盤算着：

房偉明在化州重工的談判中，死死咬住“國有資產保值增值”這條上面三令五申的紅線，道理和法理上都站得穩穩的。

在這個時候，僅憑“未能領會市委意圖”就認定他不適合擔任市長，理由實在太過牽強，也難以服眾。

貿然表態支持調整，不僅顯得蠻橫，更可能引火燒，被對手抓住“不維護國資”的話柄。

於是，兩人不約而同地選擇了暫時“失語”，目低垂，彷彿在研究面前茶杯里茶葉的沉浮。

他們可以暫時置事外，但作為市委運轉中樞的秘書長祖俊峰卻無法迴避。

他清了清嗓子，臉上掛着慣有的、試圖調和矛盾的笑容，語氣溫和地開了口，話語卻意在框定討論範圍、維護李偉的權威：

“春雷同志，暢所言是咱們常委會的好傳統，沒人要剝奪你發言的權利嘛。李書記提出這個議，本也就是聽取大家意見、集決策的過程。大家都可以充分發表看法。”

他話音剛落，坐在對面的市委常委、政法委書記、公安局長袁朗便發出了短促而意味不明的笑聲。

袁朗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點着桌面，目直接看向祖俊峰，話接得乾脆利落，帶着他職業特有的直率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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