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在雲籠罩的天氣里，房屋陳舊灰黯，仍會有一些亮幌。比如空中正飄着雪白的雪花。

不過那樣的雪景，人在房間里看得不太清楚。

畢竟整個屋子只有一半開的窗孔，位於牆上，又高又小。張氏的削肩被穩住，雖然稍微一抬頭，就能看到小窗外的飄雪，但視角傾斜，景像是在閃爍，時現時遮，猶如夢境之中，雪花在半空顯得凌又朦朧。

張氏的思緒依舊很混，可以替自己找到自圓其說的理由。

但心多年形的觀念，並非三言兩語可以真正消解。

如墜落懸崖般的心，不斷被新奇的外在侵蝕，意志在堅持與放棄中徘徊，有一種軀殼與魂魄割裂的錯覺。

外面的風雪愈來愈急，張氏的視線都看花了，已是無暇多顧。就放樅這一次，終於真心接納了秦亮。放棄總是令人愜意，竟然到了外重新融合的喜悅，靈魂彷彿得到了連接。近年來心靈中莫名的缺失之，似乎也稍稍變得完整，雖然一切可能只是幻象。

漫漫小雪變大雪，急促沉重地飄落一陣，之後反而停了下來。十月的第一場雪，好像就這樣過去了。

舊榻的角落裡，張氏裹着自己的大氅，蜷在那裡。氣溫確實比較低，這樣要暖和一些。

張氏想把頭也埋進去，可惜大氅還是不夠寬大，於是只能低着頭，目躲避着秦亮。

臉頰上的紅暈依舊未消，實在是有些無法面對，冷靜下來之後，才記起剛才如泣如訴地把心裡話說出了口，簡直難以置信。應該表現出抗拒而非逢迎，為何會發出那種聲音，主做出那樣的舉，心裡正不懊惱。

秦亮自然記得斷斷續續的訴說之言，本來想與說說話，不想表現得回無。但見張氏十分迴避，也就作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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