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得昨日剛到西陵、秦亮便登上了東山，親眼看清了周圍的大致地形。不然今早出來巡視，幾乎看不到什麼東西，起霧了。

深秋季節，天氣下涼之後，這種大山夾峙之間的地區，風比較小，好像很容易起霧。空氣中白茫茫的，但況不算誇張，較遠的地方仍能看到人影。

秦亮騎着馬走得很慢，準備先在地勢較低的地方看看，一會太把霧氣驅散了，再去東山高地。鼻子里呼吸着的霧氣，那是一些小水珠、每一顆細小的水珠里都有灰塵凝結核，早晨的空氣並非那麼清新；除此之外，還能聞到嗆人的煙灰味、夾雜着些許馬糞的臭氣，輜重營的士卒還在燒火造飯。

“叮、哐、哐……”朦朧中有人在敲着什麼；說話聲、偶爾一聲咳嗽之中，又有馬匹在洗服務時、從鼻子里不時發出的舒服噴氣。軍中將士在換期間，大多都會幫家裡做農活、編籮筐修屋補牆等手工活計，早就養了日出而作日而息的習慣，早上起來有火夫做飯，但大家各自也會找些活兒做。頗有組織的人們，日常都不需要、武將太地指派任務。

“皇帝來了，陛下來了！”“拜見陛下……”有人終於認出了秦亮，也許是從簇擁在他邊的一群人分辨出來的。

秦亮微微轉頭，鎮護將軍祁大立刻靠近、傾聽秦亮簡短說了句話。祁大立刻拍馬前出，大聲說道：“陛下詔曰，諸將士毋庸多禮，各司其職。”很快遠近各的人們，陸續傳來了應“喏”聲。

大夥一路緩緩往西邊走。雖然遠的地形景看不清，但秦亮從中軍駐地出來、走得並不算遠，當然知道自己大概在什麼位置。

此地位於東山山脈北段、至東石坂西峰之間，是一片丘陵地區，東西寬度約四五里。晉軍大陣的南部營壘防線、就在此地附近。

如此一來，從東部的東石坂地區，包括西峰、東峰的山地營壘和哨所；向西延防線，就能直到東山山脈。而東山山脈那邊，已經是前線，自然要修工事對壘。

除了東山北段，晉軍的戰線還要向北展開，從桔山東側直到水邊。所以晉軍的外側、實際是一條類似向後收斂的曲線，並沒有圍西陵的走勢……因為毫無意義，故市、桔山碼頭還在吳軍手裡，本無法阻斷敵軍與外界的聯繫！

秦亮回頭眺了一會西峰方向，收起目時、又從幾乎只出眼睛的倭王台輿上掃過，台輿小的子騎在大馬上、着實不甚協調，容易被他注意到。秦亮到軍中巡視，通常都不會帶婦人，台輿也算是婦人，但自己要跟着來、便也沒阻止。

一行人繼續西行、往西陵城那邊而去，再次來到南北延的東山山脈時，已是日上三竿的時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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