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棲宮回鍾粹宮的路上，青磚甬道在午後下泛着灰白的。

容貴人頭也不回的快步走在前面，擺掃過地磚，發出細碎的窸窣聲。

羅丹青跟在三步之外，垂着頭，一言不發地跟隨。

盯着容貴人角翻飛的弧度，心裡估算着這條路的長度——棲宮到鍾粹宮。

方才去的時候走了八百步，因為容貴人在半路停下來整理過三次襟，對着路過的小太監微笑了兩次，還有一次駐足欣賞了牆頭探出的一枝杏花。

回來的時候，一次都沒停。

主僕二人一路無話。

甬道很長，沉默的羅丹青把自己一道影子，影子是不需要說話的。

直到邁進鍾粹宮的門檻，容貴人的腳步才終於停了下來。

羅丹青也跟着停下，依舊是那副垂首恭立的姿勢，彷彿這一路走來不過是換了塊地磚繼續站着。

容貴人沒有立刻轉。

站在門檻側，背對着羅丹青，肩膀微微起伏，像是在極力制着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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