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使者說：“您要找的東西，就在這裡面。您若是能看見，它便在裡面。”

使者半信半疑，但還是恭敬地俯下，朝着碗里仔細看去。

清水無波，只映出他自己的臉和頭頂的屋樑。

他正疑間，碗中水面忽然泛起一陣微瀾，影晃，碗底的景象陡然一變。

不再是他的倒影，而是一幅無比清晰的畫面：一個婦人正坐在鄉下老家的灶台前，糙的手中捧着一塊野菜餅，正慈地看着他，那是他年時早已過世的母親。

他甚至能聞到那野菜餅悉的香氣。

剎那間，這位在外威風八面的使者再也控制不住，雙膝一跪倒在地，對着那碗清水嚎啕大哭。

他回到族中後，稟明了家主，將家中供奉的所有金神龕盡數拆毀，只在正廳掛起一幅素白的帘子，上面用最樸素的筆跡寫着一行字：家有良善，即是神堂。

秋分之夜，萬凋敝。

年在睡夢中，又見到了那片悉的田埂。

田埂盡頭，關平的影靜靜佇立，他手中那枚象徵著權力和征伐的兵符，正在一點點化為灰燼，隨風飄散。

年心中一，正要上前叩拜，卻被一道更加高大的虛影攔住了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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