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陷了長久的沉默和竊竊私語。王小龍的條款，層層遞進，從虛名到實利，從威脅到生存，再到共同的敵人，幾乎擊穿了他們所有的心理防線。

代善最終緩緩起，臉上看不出喜怒：

「明使所言，關係重大，非我幾人可決。需集八旗王公大臣，共商決議。今日，暫且到此。」

他沒有答應，但也沒有斷然拒絕。

退朝後，阿濟格臉鐵青，對代善低吼：「大哥，難道真要考慮那放任漢民阿哈不必剃髮的條件？甚至放棄父汗辛苦得來土地人口的奇恥大辱？！」

濟爾哈朗則目深邃：「他說的……不無道理。蒙古，才是心腹之患。」

岳托則喃喃道：「‘消炎神葯’……地火……這些東西，我們必須要弄到手！」

而明使一方，回到驛館後，陳新甲關上房門，低聲音對王小龍說：「王保，你這‘剃髮易服’之議，太過驚世駭俗！若傳回朝中，你我皆會為眾矢之的！」

王小龍着窗外盛京的夜，平靜地回答：「陳部堂，非常之時，行非常之事。是罵名千載，還是活人百萬，後世自有公論。」

談判的第一日，在表面上的不歡而散下結束。但思想的種子已經播下，利益的網已經織開，盛京城的暗流，因為王小龍這番結合了現代科學、地緣政治與心理戰的組合拳，變得更加洶湧澎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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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京驛館的夜，被風雪裹挾着，顯得格外漫長而孤寂。王小龍正在燈下研究遼東地圖，靈芷煙忽然在他心神中示警：「主人，有“客”到訪，心懷鬼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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