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一眼，目複雜。

陳新甲拱了拱手：「祖將軍，今日多虧將士用命。」

祖克勇還禮，意有所指：「部堂大人言重了。全賴王大人神機妙算，力挽狂瀾。末將等，唯王大人馬首是瞻。」

陳新甲聽出了話里的維護之意，不聲地點點頭：「王保乃國之棟樑，此番回京，本定當如實稟明聖上，為其請功。」

簡單的對話，兩人卻已達了一種無言的默契：共同維護王小龍“勇將”的形象，掩蓋那些超出常人理解的部分，以維持使團表面上的穩定，並將這份“功勞”作為共同的政治資本。

當陳新甲走進王小龍帳篷，看到的是盤膝而坐、面依舊蒼白的王小龍。

兩名侍，卻已倦極而睡，綣在被窩裡，只冒出長長秀髮。

「王保辛苦了。」陳新甲語氣溫和：「貴傷勢如何？」

王小龍睜開眼，平靜地回答：「有勞陳大人掛心，王某今日強行運功，帶傷施法，真氣損耗過大，調息幾日便無礙。」

陳新甲看着他，試圖從那雙深邃的眼睛里看出些什麼，最終卻只看到一片平靜的湖泊。

他知道，有些話無需挑明。

「如此便好。」陳新甲點頭：「使團暫作休整，後續行程，還需仰仗王保。尤其是生真無故出現突襲，據抓到的活口供稱，彼等乃人鼓，說我們使團中攜帶大量財皂糧食，有真人帶領他們來埋伏在我等必經之路……看來建奴們尚有異心……此行未必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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