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氏見兒子面愧後悔歉意後，才消停下來，改聲說：「孩子，你是范家獨苗，又尚未娶妻，你家中那些婢又沒懷上，若是有一個不測，那是該怎麼辦啊？！我死後怎麼去面對老爺和夫人？！」

「娘，是孩兒不對！」范九斗當即又跪下：「求娘消消氣，孩兒以後不敢再草率冒險了。」

「你回家後，娘要給你一位好人家兒，你還是早日婚好了。」

「娘，」范九斗：「孩兒就想娶我的丫鬟小萍，對我最好了。我最喜歡。」

「胡說！」宋氏翻臉瞪眼了：「范家是大戶人家，那有娶丫鬟的道理？！傳出去豈非被整個山西恥笑？！我們范家一般都與王梁田翟他們幾家聯姻的。再不濟也找個教書先生兒……照我看，你老師韓秀才家兒今年也有十五六歲了，娘去給你談一談。說不定便肯了。」

「啊！那個老鬼？！」范九斗心中暗罵。

自家授業啟蒙恩師窺覷自己這位寡娘已經很久了，他開始時年不懂，見過幾次兩人拉拉扯扯，後來長大了也懂男之事了，才暗罵老師無恥。但老師喪妻多年，是個鰥夫，自家年輕娘親是喪夫多年寡婦，若是雙方有意，自己還不好說話。偏生這個老師似乎又一直不肯提親，只是恐怕想干那種的事，這便很可惡了。

所以後來他長大了，看不過眼，便花點錢打發了這個師離開。

但他卻一直留在大同不肯離開。還住在自己家附近，似乎仍死心不息。

但師妹自小被父親嚴加管教，長大後倒是知書識禮，而且似乎生得很標緻。

想起小時候常被師妹笑話他的名字……

「娘，九斗這名字好難聽……九九無窮，孩兒想改為永久的“久”，娘說好不好？娘？」他見自家娘親神楞楞地不知道在想什麼，便提高聲調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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