沼祭

腐臭的水汽裹着鐵鏽味鑽進鼻腔時，肖飛的佩劍“青鋒”突然發出一陣嗡鳴，劍穗上的銀鈴無風自，細碎的聲響在死寂的沼澤里格外清晰。

“隊長，前面的瘴氣散了。”隊員林小滿攥着羅盤的手泛白，聲音裡帶着難掩的抖。指向沼澤深，原本濃得化不開的灰黑瘴氣正像被無形的手撕開，出一片泛着詭異紅的空地。

肖飛抬手示意眾人停下，指尖凝起一縷淡青仙力，在空中畫出一道符咒。符咒遇風即散，化作細的點飄向前方，他沉聲道：“都把護心符好，這沼澤底下埋的不是淤泥，是骨頭。”

眾人依言照做，指尖到護心符傳來的溫熱，才稍稍下心頭的寒意。他們是崑崙派的弟子，奉命追查近來各地小妖失蹤的怪事，一路從山南追到這被稱為“絕命沼”的地。沼澤里的每一步都走得艱難，腳下時不時傳來骨頭碎裂的脆響，讓人頭皮發麻。

“走，小心些。”肖飛率先邁步，青鋒劍在手中握，劍上的寒能照出人影。後的四名弟子跟上，林小滿的羅盤指針瘋狂轉，最後死死指向瘴氣消散的方向，指針上的銅銹竟泛出紅。

越往前走，空氣中的腥味就越濃，混雜着沼澤特有的腐臭味，讓人胃裡翻江倒海。忽然，走在最後的趙岩“啊”地了一聲，眾人回頭，只見他的腳陷進了一泥潭，泥潭表面浮着幾片殘破的黑角，像是小妖常穿的布裳。

“別！”肖飛飛過去，青鋒劍進泥潭邊緣的土中，仙力順着劍傳地下，將泥潭凍了一塊冰。趙岩驚魂未定地拔出腳，鞋底還沾着幾灰白的髮，顯然是小妖的。

“這些小妖……”林小滿蹲下，小心翼翼地撿起一片角，指尖剛到布料，角就化作了飛灰，“它們的魂魄被打散了，連迴的機會都沒有。”

肖飛的臉沉了下來，他抬頭向前方，瘴氣已經完全散去，一座由白骨搭建的祭壇赫然出現在眼前。那祭壇足有三丈高，每一骨頭都泛着陳舊的黃，有些骨頭上還殘留着暗紅的跡，顯然是剛被拆下來不久。祭壇的頂端呈圓形，中央嵌着一塊半人高的黑石頭，石頭表面布滿了細的紋路，正隨着某種節奏微微發。

“那是……月石！”隊伍里最年長的李松失聲道，他曾在古籍里見過記載，“傳說中能召喚月妖君的邪，需要用萬妖的鮮澆灌才能激活！”

話音剛落，祭壇上突然傳來一陣低沉的唱聲，三個穿着黑袍的影從祭壇後方走了出來。他們的黑袍上綉着黑的月亮圖案，兜帽遮住了大半張臉，只出下上蒼白的皮。其中兩人各提着一個鐵桶，桶里裝着暗紅的，正是小妖的鮮，他們走到月石旁，將桶里的緩緩倒在石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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