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墟只認至親之。”玉帝看着他，緩緩開口，“三千年我用龍補，如今力衰減，它自然要再開。”

玄穹的臉瞬間煞白：“您是說……當年救我的是……”

“你以為為何你總比別的仙人溫高？”玉帝笑了笑，手想他的頭髮，卻在半空停住——指尖的混沌氣已漫到手腕，像道青黑的鐲子，“龍在你護了三千年，如今它要找新的宿主了。”

第四章 脈的選擇

書房的燭火終於熬到了天明，《五界秘錄》的最後一頁攤在案上，墨跡早已干：“至親之，非強求可得，需脈自擇。”

玄穹跪在案前，掌心的珠正往下滴。他方才要割開手腕，卻被玉帝攔住——龍認主，若強行灌輸，只會兩敗俱傷。

“皇叔，讓我試試。”玄穹的聲音帶着，卻異常堅定，“您說過我有您的龍，或許……”

玉帝看着他腕間那道淺疤，忽然想起當年這孩子昏迷時，眉頭也是這樣蹙着。他手按住玄穹的手腕，龍袍下的手臂已泛起大片青黑，混沌氣正順着脈往上爬。

“不必了。”玉帝出腰間的佩劍，劍在晨里泛着冷，“龍自擇，那便讓它選。”

他手腕翻轉，劍鋒劃過掌心，金的龍滴落在《五界秘錄》上。書頁瞬間亮起紅，將兩人籠罩其中。玄穹只覺得有暖流猛地炸開，順着脈湧向心口，與那道潛藏的龍呼應着。

裂在東海劇烈震，泛着死氣的邊緣開始收。玉帝看着掌心的傷口漸漸癒合，卻比從前慢了太多，他知道自己的龍已所剩無幾。

“皇叔！”玄穹忽然驚呼。玉帝低頭，看見自己口的龍紋正褪去金，而玄穹的眉心，竟緩緩浮現出枚一模一樣的印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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