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星低語：虛無之衡

星骸帶的碎在視野里逐漸沉落時，肖飛的指節還殘留着界源碎片的灼痛。那半塊菱形晶石此刻正懸浮在他與阿塵之間，晶流的五界靈氣原始形態，像極了未被調的混沌，卻又比混沌多了一若有若無的韻律——後來他們才知道，那是“平衡”的雛形。

暗星的引力仍在拉扯星軌，漆黑的星表面沒有任何源，卻能清晰看見一道道深不見底的壑，像是被無形的手撕裂的傷口。蟲群在前方織出的路已近終點，那些銜着明線的發飛蟲突然集停頓，抖落的星塵在虛空中拼出殘缺的符號：“終途·始驗”。

“這地方……太安靜了。”阿塵的聲音在星塵中盪開淺波，他下意識握腰間的記憶之鏈。這條由五界生靈記憶碎片凝結的鏈子，此刻卻異常沉寂，彷彿被暗星的某種力量制着。

肖飛點頭，視線掃過周圍坍塌的神殿殘骸。蟲指引他們進的這片空間，顯然曾是某種文明的核心所在：斷裂的石柱上刻着與迴樹同源的紋路，地面鑲嵌的暗金地磚雖布滿裂痕，卻仍能看出拼接的巨大星圖——五界的位置被特別標出，像五顆依偎在暗星邊緣的珠。

“小心。”他抬手按住阿塵的肩膀，指尖剛到對方的料，整個暗星突然劇烈震。

地面的地磚如活般翻湧，無數灰黑的手從裂中鑽出，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時而化作尖利的荊棘，時而融粘稠的沼澤，所過之，連蟲的芒都被吞噬掉幾分。這是與未界虛無同源的氣息，卻比未界的狂暴多了一份沉澱萬古的沉靜，彷彿只是在執行某種既定的程序。

“又是虛無！”阿塵瞬間祭出妖界的靈木心核，翠綠的芒在他掌心綻開，試圖阻擋手的蔓延。但這一次，靈木的生機剛與手接，便像被走了魂魄般迅速枯萎，“不對……它們的力量比未界的虛無更純粹。”

肖飛沒有立刻出手。他注意到一個細節：那些手看似無差別攻擊，卻始終繞開了懸浮的界源碎片，也避開了地面星圖上五界所在的位置。就像……在刻意篩選着什麼。

“別抗。”他沉聲道，同時將五界饋贈——那枚凝結了人界畫作靈氣、仙界靈種生機、魔界礦石堅韌的玉佩——擋在前。玉佩接到虛無手的剎那，突然發出七彩流，人界的水墨氤氳屏障，仙界的靈芽在屏障上迅速生長，魔界的玄鐵紋路則沿着芽蔓延，形一道同時蘊含生機與堅韌的壁壘。

更令兩人震驚的是，無需記憶之鏈的引導，玉佩自發與界源碎片產生了共鳴。碎片的原始靈氣順着無形的紐帶注屏障，那些原本兇猛的虛無手，在接到混合了原始靈氣的壁壘時，竟像遇到了同類般放緩了攻勢，甚至開始微微後撤。

“這是……”阿塵瞪大了眼睛，他看見自己的靈木心核重新煥發生機，枯萎的枝葉間冒出了新綠，“它們好像在……認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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