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樹藏秘

妖界的風總帶着草木的清苦與靈秀，穿過層疊的蕨類植時，會發出細碎的“沙沙”聲，像是無數生靈在低聲絮語。肖飛坐在一塊被歲月磨平稜角的青石上，看着不遠的阿塵。年正蹲在那棵需要十餘人合抱的古樹下，手指輕輕拂過樹榦上深褐的苔蘚，眼神里滿是對這個世界的好奇。

這棵古樹是妖界的“記年木”，據說自妖界誕生之初便已存在，樹榦上布的年不僅記錄著時，更藏着妖界無數秘的記憶。此刻過層層疊疊的葉片，在地面投下斑駁的影，阿塵的影在影里晃，像一株正在努力生長的樹苗。

“肖飛大哥，你看這裡！”阿塵忽然興地喊道，聲音裡帶着發現新大陸的雀躍。

肖飛站起，緩步走過去。他看到阿塵正指着古樹部一凹陷的樹，那裡積着薄薄一層腐葉，撥開葉子，出一個被心包裹在防水皮里的件。阿塵小心翼翼地將它取出來，解開皮，裡面是一本泛黃的線裝日記，封皮是某種不知名的皮鞣製而，邊緣已經磨損發黑，但上面用硃砂繪製的簡單符文依然清晰，顯然是為了防防蟲。

“這是什麼？”阿塵捧着日記，抬頭看向肖飛，眼睛亮晶晶的。他能聽懂鳥的語言，對文字卻並不通，只是覺得這本陳舊的冊子着一神秘的氣息。

肖飛接過日記，手微沉。封皮上沒有署名，只有一行模糊的刻字，像是某種簡寫的符號。他指尖拂過那行字，忽然想起在靈界鏡面湖看到的古老文字，心頭微——這或許是很多年前的文字。他翻開第一頁，紙張脆薄，墨跡卻意外地清晰，是用某種植寫的，帶着淡淡的草木香。

“我墨淵，是人界的一個修士。今日，我第一次踏妖界……”

肖飛輕聲念出開頭，阿塵立刻湊近了些，屏息凝神地聽着。過葉隙落在書頁上，那些古老的字跡彷彿活了過來，在兩人眼前鋪展開一段塵封已久的歲月。

墨淵生活的時代，比肖飛所知的任何歷史都要久遠。那時的五界尚未形如今相對穩定的格局，人界與妖界的邊界模糊，時常有強大的妖闖人界肆，而一些貪婪的人類修士也會潛妖界掠奪靈材。墨淵本是山中士的弟子，師父在一次抵妖的衝突中亡，臨終前告訴他：“五界本是一，如同人的五指，看似獨立，實則相連，任何一界失衡，都會牽一髮而全。”

為了踐行師父的願，墨淵開始遊歷五界。他的第一站便是妖界，和肖飛一樣，最初也遭遇了妖界生靈的警惕。日記里詳細記錄了他遇到的第一個妖——一隻失去崽的母狼妖，對方因喪子之痛而對人類充滿敵意，墨淵沒有選擇對抗，而是用隨攜帶的療傷草藥，為母狼妖理了在衝突中留下的舊傷。

“盯着我看了很久，眼神從兇狠到疑，最後化作一聲悠長的狼嚎。我知道，沒有完全信任我，但至，沒有再對我出獠牙。或許，理解的第一步，不是說服，而是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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