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為了這破鼎……你要拚命這個樣子……”

或許是滾燙的淚水喚回了神智，林凡那如同灌了鉛般的眼皮了幾下，終於費力地撐開了一條隙。被糊住的視野一片紅模糊，但他還是在影錯中，看清了眼前那張梨花帶雨的臉。

眼瞳的變了，變得妖異而陌生，但眼底那種看他時幾乎要溢出來的與焦急，卻從未改變分毫。

這丫頭……哭得真丑。

林凡下意識地想抬手幫眼淚，告訴別哭了。可大腦發出的指令石沉大海，右手早已失去了知覺，只有那隻白骨手掌還像焊死了一樣抓着鼎。他又試了試左手，卻沉重得彷彿着千鈞巨石，本抬不起來。

全上下，唯有一張還勉強屬於自己。

他艱難地了一口氣，扯早已乾裂滲的角，是扯出了一抹有些難看、卻依舊帶着他慣有的幾分氣與漫不經心的笑容：

“……咳……咱們這……算不算……”

他每說一個字，腔都像是在拉風箱，但他還是盯着的眼睛，虛弱地把話補全：

“……還……趕巧的？”

這一句沒頭沒腦、又極不合時宜的調侃，讓蘇小月繃的那弦徹底斷了。

看着這個連命都快沒了還在耍貧的男人，再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眼淚卻流得更加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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