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那條如同巨食道般暗、滴落着粘稠的城門甬道，黑鐵城的部景象如同一幅末世的浮世繪，赤地展現在眾人面前。

抑。

這是所有人的第一覺。

這裡沒有。頭頂上方几十米，是錯綜複雜的金屬管道、懸空的鋼鐵走廊和用不知名巨皮革製的巨大遮棚。它們層層疊疊，遮蔽了大部分天空，只有斑駁的霓虹燈和管道隙下的慘淡線，像斑一樣灑在街道上。

巨大的貧富差距在這裡被象化為理高度。

林凡抬起頭，過管道的隙，能看到頭頂上層，那裡有鋼鐵、黃銅與潔凈玻璃構築的奢華堡壘，噴着純凈的白蒸汽，那是住着掌握力量與資源的“上等人”的雲端世界。

而他們腳下的下層區，則是污水橫流的地獄。

路面是由廢棄礦渣鋪的，兩側是鏽蝕鐵板、報廢鍋爐殼和巨大骨搭建的窩棚。空氣中充斥着機械運轉的巨大噪音、齒咬合的聲，以及底層居民痛苦的。

路邊隨可見倒卧的，大多是因為過度改造產生排異反應而腐爛，或是被取了靈能後像垃圾一樣丟棄。幾隻半機械化的老鼠正在啃食上的金屬零件，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這就是……所謂的進化？”柳師詩用帕捂住口鼻，眼中滿是厭惡，“為了生存，把自己變這副模樣？”

“陛下，我家就在前面……很快就到了！”

凱爾沒有心思關注這些，他興地帶着眾人穿過迷宮般的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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