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裡，災核的等級森嚴，直接對應着購買力，就像這裡的階級一樣不可逾越。最基礎的是‘凝核’級，那是像荒原老鼠或者低級變異蟲產出的，那是底層渣滓用的零錢，一枚大概只能換點發霉的黑麵包或者幾升過濾水。往上是‘摧堅’級——也就是小人這個層次產出的，那才算是稍微值錢點的‘銀幣’，大概能換取一支高級穩定劑，或者在下層區最好的酒館里快活一晚。”

說到這裡，凱爾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目死死黏在林凡指尖那枚暗紅晶上，眼中閃過一無法掩飾的貪婪與敬畏，聲音都因為激而微微抖：

“而陛下您手中這種‘崩山’級，那是質的飛躍！它是我們普通人日常易能接到的極限，是真正的大額貨幣！一枚這樣的災核，足夠在這個世買下一條人命，或者在黑鐵城的下層區租個像樣的安樂窩過上一年半載！它是大型狩獵隊隊長或者城裡那些面人才會隨攜帶的財富！”

“至於傳說中的‘斷江’和‘焚海’級……”凱爾的聲音低了下去，帶着一種近乎朝聖般的虛無縹緲，“那基本不會流落在外了。那種級別的災核，每一顆都是戰略資源，是有價無市的神，被那些大人們死死攥在手裡自用修鍊或是製作頂級煉金武裝，本不會拿出來當錢花。”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林凡，補充道：“而且，陛下，這災核同級別里也是分三六九等的。有些混雜了太多狂暴雜質的‘渾核’，價值就要大打折扣。而您之前隨手賞賜給小人的這三枚……”

見林凡將那枚災核隨手拋了回來，他慌忙接住，如獲至寶地重新塞回口的破舊皮袋子。

“澤深紅，雜質極，手生溫，正是‘崩山’級中的極品啊！這一枚頂得上外面那些劣質貨兩三枚！這三枚加起來……這可是一筆足以讓小人直腰桿，甚至能去疏通關係，給家人謀個正式份的巨款！小人……小人至今都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聽着凱爾對這災核的狂熱珍視，林凡原本漫不經心的眼神卻陡然一凝。

他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套規則背後那令人骨悚然的邏輯閉環。

既然無論混沌生還是智慧種族，死後能量都會坍“錢”……

那豈不是意味着，在這個世界，殺戮不僅僅是為了爭奪資源或地盤，殺戮本就是生產財富的過程？

在這裡，每一個行走的生命，本質上都是一個會呼吸的錢包，只要殺了，就能“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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