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遙界傳承_第31章 遺贈刻印(1)
逍遙界的殘骸在張玄腳下無聲悲鳴。曾經綿延百里的錦繡山河,如今只剩百里焦土。裂的大地蔓延如蛛網,靈泉乾涸着漆黑的星核本,那上面布滿蛛網般的裂痕,每一次微弱的搏,都震落下簌簌星塵。空氣里瀰漫著劫灰與法則崩解後的焦糊味,每一次呼吸都帶着鐵鏽般的腥氣,還有星辰走向寂滅時特有的、冰冷而沉重的塵埃。
張玄就跪在這片死寂的焦土中央。
他面前,是陳麗的石像。曾經靈溫婉的眉眼,如今凝固在堅的灰白石質中,只有微微側首的姿態,還殘留着一未盡的憂切。石化已蔓延至的太,將最後一縷生機也徹底封存。雙手疊在前,那半截斷裂的玉簪,被攥在冰冷的石掌里,簪頭一點微弱的碧,是這灰敗天地間唯一的亮。
張玄的指尖拂過石像冰涼的臉頰,作輕得像怕驚醒一個易碎的夢。他的角,每一次微弱的翕,都有細碎的、閃爍着微的星塵逸散出來,如同生命正不可挽回地從這軀殼裡流逝。系統——或者說,那冥冥中維繫着逍遙界最後一點靈的天道應——早已在他識海里烙下冰冷的印記:星核殘,七日為限。他便是這方破碎天地最後的心跳,心跳止息,一切皆休。
“咳……”他猛地嗆出一口濁氣,點點星輝混着暗紅的沫濺落在焦黑的地面上,瞬間黯淡下去。視野邊緣開始泛起模糊的黑翳,那是神魂燃燒過度的徵兆。他強行凝聚神,目投向不遠那個焦躁的影。
扣,或者說,如今已化為人形的年聖,正死死守着星核邊緣一道深不見底的裂隙。那道裂隙里,正瘋狂滋長着玉帝惡念培育的邪——一朵碩大無朋的黑蓮。蓮瓣漆黑如墨,流淌着粘稠的、彷彿擁有生命的污穢。蓮心,一隻冰冷的豎瞳正緩緩睜開,貪婪地掃視着這片行將就木的天地,豎瞳開合間,無聲的意念如同跗骨之蛆鑽張玄的識海:
“星火餘燼……垂死掙扎……何不……化為吾之養分……歸於永恆寂滅……”
黑蓮的系如同活,深深扎進星核的裂,瘋狂吮吸着僅存的本源。每一次吮吸,都讓星核的搏更加微弱,讓逍遙界的崩潰加速一分。蓮瓣邊緣,粘稠的黑滴落,將本就焦黑的大地腐蝕出“滋滋”作響的深坑,冒出腥臭刺鼻的黑煙。
“閉!”扣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帶着年嗓音特有的清越,卻蘊含著時空聖的威嚴。他擋在裂隙前,形拔如標槍。人形的他,約莫人類年十五六歲的模樣,面容清俊,眉宇間依稀殘留着當年那隻中華田園犬的倔強與忠誠。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額心那隻閉的豎眼,以及頭頂微微、未曾完全化去的兩隻黑犬耳。此刻,他渾繃,握的雙拳上,細小的銀電弧噼啪作響,那是時空法則被強行凝聚的跡象。
“主人!這鬼東西吸得太快了!”扣的聲音帶着急迫,他試圖引時空之力去凍結那貪婪的系,但每一次法則的凝聚,都像在粘稠的泥潭裡揮拳,被黑蓮散發出的污穢氣息層層削弱。黑蓮的豎瞳轉向他,流出毫不掩飾的譏諷與貪婪。
張玄撐着膝蓋,艱難地站直。每一下,骨骼都發出不堪重負的。他看向星核表面浮現的那團熾白芒——那是系統解鎖的最終協議,“星火”。它懸浮着,不過拳頭大小,卻蘊含著焚盡一切、穿維度的恐怖力量,是逍遙界最後的本源。它也是唯一的生路,代價卻是徹底的湮滅。
星火計劃……以逍遙界殘軀為薪,燃盡最後的與熱,強行開高維通道一瞬。這一瞬,只夠送走一人,或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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