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霧像一層薄紗，籠罩着營地周圍的森林。

趙汐醒得很早。其實幾乎沒怎麼睡，腦子裡反覆迴響着昨晚艾娜爾的話和那些矛盾的畫面。當第一縷天過帳篷隙時，就悄悄爬了起來，換上一便於活的短裝，溜出了營地。

想一個人待會兒。

森林在清晨有種特別的靜謐。水掛在草葉尖端，反着微。遠傳來清脆的鳥鳴，一聲接一聲，像是在對話。趙汐深吸一口氣，空氣中混雜着泥土、腐葉和某種野花的淡香。

走到離營地百米開外的一小片空地，開始活——簡單的拉，然後是幾個基礎格鬥作。作很標準，明顯過系統訓練。在隙界的那些年，每天都要進行六小時以上的能和戰鬥訓練，莫爾斯說這是“必要的準備”。

準備什麼？刺殺哥哥的準備嗎？

趙汐搖搖頭，把這個念頭甩開。集中神，連續做了幾個側踢和轉肘擊，作乾淨利落，帶起細微的風聲。

“作很標準嘛。”

聲音從頭頂傳來。

趙汐猛地抬頭，手已經本能地向腰間——那裡藏着一把短匕首，是隙界配發的武。

尤利安倒掛在離地三米高的一樹枝上，熒綠的短髮垂下來，那雙熾熱的橙眼睛正笑眯眯地看着。今天穿了件深紫的弔帶背心，外面鬆鬆垮垮套了件黑開衫，整個人看起來像只頑皮的樹懶。

“你什麼時候……”趙汐鬆開握匕首的手，強迫自己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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