緯度間隙:不許開除我的人籍_第402章 他從風雪中來(下)(1)
冰雕玉砌的幻境——哈爾濱冰雪大世界遊記
踏哈爾濱冰雪大世界的那一刻,我彷彿穿越到了一個不屬於人間的秘境。零下二十五度的空氣中,無數冰雕建築在五彩燈的映照下熠熠生輝,宛如一座用水晶和玉石砌的話城堡。這座每年只在冬季短暫存在的冰雪王國,以其轉瞬即逝的,讓我這個南方人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購票時工作人員善意提醒“裡面比外面還要冷上幾度”,我了羽絨服的領口,懷着既期待又忐忑的心走向檢票口。穿過那道普通的大門,眼前的景象讓我瞬間忘記了寒冷——高達四十多米的冰砌城堡巍然聳立,在燈變幻中時而呈現夢幻的藍,時而變為浪漫的紫,時而化作熱的紅。冰磚之間嚴合,每一塊都經過匠人的心打磨,在月和燈的雙重映照下,宛如巨型的鑽石組合,散發著令人窒息的。
我隨着人流走上那條被當地人稱為“彩虹大道”的主路,腳下是特製的防冰面,兩側是造型各異的冰雕作品。有憨態可掬的十二生肖,有優雅婀娜的芭蕾舞者,有騰雲駕霧的中國龍,每一件作品都栩栩如生。我湊近仔細觀察,發現冰雕部竟然有着細膩的紋理,原來工匠們在雕刻時特意保留了冰的自然理,讓作品既有人工的巧,又不失天然的。
不遠,一群孩子在一座冰梯上嬉戲。他們坐在特製的墊上,從十米高的冰梯上一溜而下,濺起細碎的冰屑,歡笑聲在寒冷的空氣中格外清脆。我也忍不住加了排隊的人群,重溫兒時的樂趣。當我從冰梯高速下時,冷風撲面而來,卻帶不走心的火熱。這種簡單的快樂,在冰天雪地中顯得尤為純粹。
繼續前行,一座完全用冰砌的教堂映眼帘。哥特式的尖頂,彩的冰窗,甚至連部的長椅和祭壇都是冰制的。我輕輕那些冰椅,驚訝地發現表面竟然被打磨得如此。幾位遊客坐在冰椅上小憩,儘管停留時間不能過長,但這種在冰建築部的驗確實新奇。教堂的彩冰窗並非用料染,而是將不同的冰塊巧妙拼接而,當線穿過時,在地上投出夢幻般的斑。
冰雪大世界里最吸引人的莫過於那座標誌的冰塔。我排隊登上塔頂,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扶手被無數雙手挲得如玉。站在塔頂俯瞰整個冰雪大世界,萬千冰燈盡收眼底,蜿蜒的冰道如同發的河流貫穿其中。遠的松花江早已封凍,江面上的積雪在月下泛着淡淡的藍,與眼前五彩斑斕的冰燈世界形了與靜的對比。這一刻,我忽然理解了為何哈爾濱人要將這樣的奇觀稱為“冰雪大世界”——它確實在冰天雪地中創造了一個獨立的小宇宙。
在冰塔下方,我遇到了一位正在修補冰雕的老匠人。他告訴我,這些冰都來自松花江,水質清澈,結冰後通度極高。每年十二月,采冰人會在江面上切割出規格統一的冰磚,然後運到這裡由雕刻師進行創作。老師傅邊說邊用特製的冰鑿修整着一損的鷹翅細節:“這活兒急不得,溫度太低冰太脆,溫度太高冰會化,得掌握好火候。”他那雙布滿老繭的手在嚴寒中靈活地舞,不一會兒,原本有些模糊的鷹翅重新變得稜角分明。這種對完的追求,讓我對眼前的冰雪世界又多了一分敬意。
隨着夜漸深,溫度繼續下降,我走進一冰屋咖啡館取暖。令人驚訝的是,就連這座咖啡館也是用冰砌的,只不過部鋪設了隔熱層。我點了一杯熱可可,坐在冰凳上(上面鋪着皮墊子),過冰窗觀賞外面的夜景。熱飲下肚,一暖流逐漸從胃部擴散到全,與外面的嚴寒形了奇妙的平衡。鄰座是一對來自廣東的老夫妻,他們告訴我,每年冬天都會選擇不同的冰雪城市旅行,哈爾濱的冰雪大世界是最令他們震撼的。“活了七十歲,第一次見到這麼大規模的冰建築,值得,值得!”老先生連連說道。
晚上八點,主舞台開始了每日例行的演出。演員們穿着閃亮的服裝,在冰面上翩翩起舞。由於溫度極低,他們的呼吸在空氣中凝白霧,與燈效果織在一起,平添了幾分夢幻彩。最彩的環節是冰上雜技,演員們在特製的冰台上完各種高難度作,每一次跳躍、旋轉都引來觀眾陣陣驚呼。藝果然能夠在最極端的環境中綻放,我想。
演出結束後,我沿着一條相對安靜的小路漫步,意外發現了一個冰雕迷宮。迷宮的牆壁由半明的冰塊砌,部路徑錯綜複雜。我嘗試着走進去,不一會兒就迷失了方向。冰牆在燈照下產生奇妙的折,讓人難以分辨真實與虛幻。每當我覺得找到出口時,卻發現又回到了原點。這種驗既令人沮喪又充滿樂趣,最終在工作人員的指引下,我才功走出迷宮。這種設計無疑增添了遊覽的互和趣味。
接近閉園時間,遊客逐漸稀,我得以更安靜地欣賞這些冰雕作品。站在一座巨大的冰雕天鵝前,我思考着這座冰雪王國的命運——它只能存在一個冬天,最多三個月,然後就會融化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這種短暫的,是否正是它如此吸引人的原因?就像櫻花,因為短暫而更顯珍貴。工作人員告訴我,每年冰雪大世界融化後,所有的冰水都會回收理,不留任何污染,待來年冬天再重新建造。年復一年,周而復始,這種循環本也為一種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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