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哎呀我的親哥！你可真是活財神下凡啊！”

二埋汰人還沒進屋，聲兒先撞了牆。

他棉帽子歪扣在腦瓜頂上，眉鬍子上掛的白霜還沒化凈，臉卻興得通紅，咧着那張缺了門牙的，笑得見牙不見眼。

雖然那豁口還風，可一點兒不影響他那子從骨頭裡往外冒的歡喜勁兒。

三狗子跟在他後頭，也是一臉紅。

走路雖然還因為腚疼有點彆扭，可腰桿得筆直，手裡還拎着個鼓鼓囊囊的布袋子。

倆人都沒空手。

二埋汰懷裡抱着個蓋着白布的柳條筐，三狗子那布袋子里也約出些油紙包着的件兒。

一子混合著熏香、鹵香和淡淡辣味的獨特香氣，已經順着門飄了進來，霸道地往人鼻子里鑽。

陳半靠在被垛上，用那隻沒傷的右手支着子，瞅着這倆兄弟的架勢。

心裡頭那點疲憊和疼勁兒都讓這喜氣沖淡了些。

他挑了挑眉，故意板著臉：“嚎啥嚎？撿着狗頭金了？還是又讓哪個老娘們兒追着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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