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浩進去的時候，劉洋已經坐在包間里。

包間不大，牆上掛着一幅山水畫，茶桌是整塊烏木，桌面上擺着紫砂壺和幾隻小杯。劉洋後站着兩個手下，一個靠門，一個靠窗。孫偉跟在狄浩後，進門後很自然地停在側邊，沒有往茶桌前湊。

劉洋五十齣頭，材發福，頭髮梳得很亮。他年輕時做賭場、放貸、網賭，後來跟着陳至把大子集團做起來，在集團里算得上老人。老人有老人的好，下面很多人認他這張臉，也認他當年打下來的關係。老人也有老人的病，總覺得後來上來的人佔了便宜，尤其是狄浩這種人。

在劉洋眼裡，狄浩一直不像自己人。

“劉總。”狄浩走過去，先打招呼。

劉洋沒有起，只是抬了抬眼皮：“坐吧，狄總現在忙，能過來喝杯茶，不容易。”

狄浩笑了笑：“劉總我，我肯定來。”

他坐下，孫偉站到他後半步的位置。

劉洋拿起茶夾，把一隻小杯推到狄浩面前。茶是好茶，水溫也對，可屋裡的味道不在茶上。劉洋今天不是請他喝茶，狄浩進門前就知道。只是對方資歷擺在那裡，他不能進門就把臉撂下。集團里很多時候不是看誰有理，而是看誰先失了規矩。

“聽說你最近跑嫂子那邊跑得勤。”劉洋說。

狄浩端起杯子：“嫂子新加坡那邊有些事，需要我幫着理。”

“理錢嘛。”劉洋笑了一聲，“你這方面確實有本事。年輕人，懂電腦，懂幣，也懂人喜歡什麼。董事長邊這些私事，你做得比我們這些老傢伙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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