鱗片瞬間開始剝落，出下面原本的皮。夥計發出痛苦的哀嚎，在金中蜷一團，最終化作堆腥臭的黑水，只留下那枚藥行的腰牌。

玉佩落回朱由檢手中，燙得更厲害了。他走到井邊，探頭往下看，井水漆黑如墨，深似乎有什麼東西在蠕，約能看到無數細小的鬚，正隨着水流擺。

“蝕骨之母的須……”朱由檢喃喃自語，終於明白那些毒藥的源頭在哪。後金只是利用了這些須的毒，而真正的怪，正通過地下水道，將鬚蔓延到大明的每一寸土地。

他用石塊封死井口，剛走出驛站，就看到遠的道上走來一隊車馬，為首的馬車裝飾華麗，卻掛着黑的帷幔，着詭異的森。車馬旁跟着十幾個護衛，都是面無表的壯漢，腰間佩着後金的彎刀，卻穿着大明的服飾。

“是守墓人的隊伍！”朱由檢立刻躲進驛站旁的樹林，看着車馬緩緩駛過。黑帷幔被風吹起一角，出裡面坐着的人——竟是失蹤三年的太子！

太子穿着明黃的常服，臉蒼白如紙，雙眼閉，像是陷了沉睡。他的手腕上戴着個青銅鐐銬，鎖鏈連着馬車的欄杆，鐐銬上刻着和守墓人鎧甲一樣的符號。

“皇兄！”朱由檢差點衝出去，卻被玉佩的灼痛拽回理智。太子的口起伏微弱，脖頸有個細小的瘤，正隨着呼吸微微搏——和開封城裡那些百姓一樣！

車馬駛過驛站，護衛們沒有停留，顯然對這座破敗的驛站毫無興趣。朱由檢悄悄跟了上去，發現他們的路線始終沿着道旁的河流，而那些河流的下游，正是被紅筆圈出的城市。

夜半時分，車馬在一渡口停下。護衛們將太子抬上艘烏篷船，船老大是個獨眼的老漢，臉上同樣有鱗片，只是被鬍鬚遮住了大半。

朱由檢潛水中，順着船尾的纜繩攀上去，躲在船艙頂部。過木板的隙，他聽到守墓人的聲音在裡面響起，依舊是那非男非的嘶啞調：

“蝕骨之母快醒了，必須讓太子在月圓之夜回到祭壇，用他的龍澆灌須，才能徹底打開地宮的封印。”

“皇太極那邊還在猶豫，他不想讓後金的土地也被須污染。”另一個聲音響起，帶着濃重的後金口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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