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自然。”趙千總往窗外瞟了瞟，低聲音，“昨天有個斥候想沙盤模型，被俺捆起來扔進了關後的深潭，現在連首都沒浮上來。”

孫傳庭的刀“噌”地出鞘，刀劈向沙盤，木質模型被劈兩半，小旗子散落一地：“把布防圖出來！”

趙千總扭頭看見朱由檢，那灰布常服雖不起眼，但腰間的玉佩在油燈下泛着，嚇得手裡的酒壺“哐當”掉在地上，酒灑了沙盤一灘。“你……你們是哪部分的？敢闖指揮室？”

“闖？”洪承疇從懷裡掏出塊令牌，上面刻着明軍的虎符記號，背面卻被刻了個狼頭，“這是從後金百夫長上搜的，趙千總，你說這令牌怎麼會跑到他們手裡？”

趙千總向桌下的腰刀，被楊嗣昌一腳踹翻桌子，刀“噹啷”滾到朱由檢腳邊。“上個月有個路過的巡檢，看見你給彥遞箭樓鑰匙，被你勒死扔進了烽火台，有這事嗎？”楊嗣昌的聲音帶着冰碴。

關城的守軍舉着長槍圍上來，有個士兵剛要上前，就被老兵的兒子抱住：“俺爹的肋骨就是你打斷的！今天非要你還回來！”他後的士兵們全紅了眼，手裡的兵攥得咯咯響。

“反了！反了！”趙千總扯着嗓子喊，“咱家有後金的鐵騎撐腰，殺你們就像碾死螞蟻！”

“撐腰？”朱由檢撿起地上的腰刀，刀鞘上的銅環磨得發亮，“皇太極知道你把西側崖壁的暗哨撤了嗎？”他把刀扔給孫傳庭，“看看這刀的鍛打痕迹，是不是你們關里兵坊的手藝？”

孫傳庭檢查了下刀：“是去年給鎮遠關特製的斬馬刀，趙千總，你把明軍的利送給敵人，就不怕凌遲死？”

軍法想往烽火台跑，被洪承疇抓住後領，拖出來時帶倒了卷宗，布防圖散落一地，上面還沾着酒漬。“跑什麼？這卷宗上記着‘私放後金探子七次，得銀百兩’，還標着‘箭樓守軍換崗時辰’，你敢說沒這事？”

軍法癱在地上，腳了一片：“是趙千總俺記的！他說等關城破了，讓俺當軍法司的頭頭，不用再看這些破圖……”

“放你娘的屁！”年兵的姐姐突然衝上來，手裡的剪刀往趙千總臉上扎，“你把俺弟弟抓去當炮灰，說‘死個小兵怕什麼’，他才十五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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