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士錦沖衙役使眼：“把這些闖進來的拿下！就說他們是反賊，圖謀不軌！”

衙役們剛拔刀，就被軍按在地上。有個衙役哭喊：“是趙大人讓我們乾的！他說投毒能讓地價跌，好趁機低價買地，我們跟着喝口湯！”

“哦？”朱由檢走到藥罐前，鼻尖縈繞着刺鼻的氣味，“你說這是‘治湖’的葯，那為什麼有砒霜味？上個月有個漁民的兒子撈了條死魚，被你說‘私闖湖’，打斷了胳膊，有這事嗎？”

趙士錦突然從靴子里出把匕首，往自己胳膊上劃了道口子：“陛下！是鹽商我的！他們說不霸佔西湖，就斷了我的財路！”

“你？”被打斷的老農被人用門板抬進來，上的繃帶還在滲，“趙大人，你說我那畝地‘風水不好’，其實是底下有溫泉，能開暖窖，你把我打殘了，霸佔了地，這也是被的？”

周圍的百姓突然湧進來，有個婦人舉着件小棉襖哭：“這是我兒子的裳，他就因為在湖邊洗服，被你說‘污染湖’，扔進冰水裡凍了三個時辰，回來就病了，到現在還沒好，這也是被的？”

趙士錦的師爺想往房樑上爬，被洪承疇的人揪下來，從懷裡搜出本賬冊：“跑什麼？這上面記着‘給後金送了五十擔糧食，得銀五千兩’，還標着‘下個月要燒了杭州的糧倉’，你敢說沒這事？”

師爺嚇得直哆嗦：“是……是知府大人讓我記的……他說杭州的天，他說了算……”

這話一出，百姓們炸了鍋，有個漢子舉着扁擔就要衝上去，被朱由檢攔住。

朱由檢讓周顯給那生病的年看病——孩子發著高燒，裡胡話連篇，喊着“娘，水好冷”——又讓軍去開地窖，裡面的藥堆得像小山，還有十幾箱銀子，上面沾着死魚的腥氣。“這些葯，打算什麼時候再投？”朱由檢的聲音冷得像冰。

趙士錦癱在地上，汗珠子順着臉頰往下掉，砸在青磚上，暈開小小的痕。“陛下饒命！我把地都還回來，再把葯都燒了，求您饒我一命！”

“現在知道怕了？”楊嗣昌指着牆上的“民如子”匾額，“剛才你用骰子砸丫鬟的時候怎麼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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