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端正？”洪承疇把價目表扔在他臉上，“上個月有個窮書生沒錢行賄，你讓人把他的答卷燒了，還說‘窮酸就該種地’，這也是心端正？”

鄭元寶突然往桌底鑽，被朱由檢的軍揪了出來，從他懷裡掉出本春宮圖，畫得不堪目。“這是……”朱由檢的聲音冷得像冰，“你帶這個進考場？”

鄭元寶嚇得尿了子，結結道：“是……是叔父讓我帶的，說……說考看……”

宴席上的員們個個面如土，有個知府想往屏風後躲，被楊嗣昌一把拉住：“李大人別急着走啊，剛才你還說‘鄭學政辦事公道’，怎麼不接著說了？”

李知府的汗順着下往下掉，打了服：“陛下，是鄭謙我們的，他說不附和就摘我們的烏紗帽……”

“你們？”破廟裡的舉子被人扶着走進來，上的繃帶還在滲，“李大人，你兒子買秀才名額的時候，可是笑着給鄭謙送了對玉如意，怎麼忘了？”

舉子後跟着群落榜的考生，有個老秀才舉着自己的答卷哭：“陛下您看，我的文章被他批了‘狗屁不通’，可他侄子的答卷，錯字連篇，卻中了舉人，這還有王法嗎？”

鄭謙突然從靴子里出把匕首，往自己胳膊上劃了道口子：“陛下！都是我的錯！與其他人無關！求您饒了他們！”

“現在知道認錯了？”孫傳庭踹了他一腳，“當初打斷舉子的時候怎麼不想？”

考生們突然湧上來，搶過宴席上的酒菜往地上摔，盤子碎裂的聲音混着怒罵聲，震得樑上的灰塵簌簌往下掉。“把我們的功名還回來！”“打死這貪！”

朱由檢抬手止住眾人，目掃過滿桌的山珍海味，又看了看考生們手裡發霉的餅子，心裡像被針扎了似的。“鄭謙，你說科舉是為國選材，卻把它當賣錢的生意，你對得起這貢院的匾額嗎？”

貢院的匾額上寫着“為國求賢”，四個金字在下閃着刺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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