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敏這才看清朱由檢的眉眼，酒意醒了大半，卻梗着脖子道：“天子？在順關，我阿敏就是天！你們敢我，我爹莽古爾泰立刻帶大軍來踏平你們！”

洪承疇指着關後的糧倉，那裡飄出米香：“阿敏，你說糧倉是‘軍糧’，那為什麼百姓的口糧被搶了，你的糧倉卻堆得滿噹噹？上個月有個婦人去討糧，被你扔進冰窖，凍了冰，有這事嗎？”

阿敏沖手下使眼：“把這些人拿下！就說他們是細！”

後金兵剛拔刀，就被藏在山坳里的明軍圍住，弓箭上的冰棱閃着冷。有個後金兵扔下刀就跑，被阿敏一箭穿了：“誰敢跑！”

“你看他們敢不敢。”朱由檢往關前走了兩步，雪沒到膝蓋，“你們的家人也在瀋，難道願意為他賣命？”

後金兵們面面相覷，有個小兵突然跪下來：“陛下饒命！是阿敏我們的，他搶來的糧食，我們一粒都沒分到！”

貨郎突然掙繩子，往阿敏上撲：“我要殺了你！你把我兒子扔進冰窖，他才五歲啊！”

阿敏的刀往貨郎口刺去，被朱由檢一腳踹在手腕，刀“噹啷”掉在地上，進雪地里。“你以為後金能護着你？”朱由檢的劍抵住他的咽，“去年你私吞了三萬石軍糧，皇太極早就想治你的罪了。”

阿敏的臉瞬間白了，突然癱在雪地里：“陛下饒命！我把糧食都還回來，再把搶來的百姓放了，求您別告訴皇太極！”

“現在知道怕了？”孫傳庭踹了他一腳，“剛才踹貨郎的時候怎麼不想？”

楊嗣昌讓人去開糧倉，門“嘎吱”打開，裡面的糧食堆得像小山，還有十幾箱金銀，上面沾着百姓的。“這些都是從遼、瀋搶來的，有個秀才的賬本記着‘阿敏三月搶糧五十石，殺百姓七人’，你敢說沒有？”

阿敏的賬房想往關後跑，被洪承疇的人揪回來，從懷裡搜出本賬冊：“跑什麼？這上面記着‘給莽古爾泰送了十個子，得銀千兩’，還標着‘明年要搶順關的鹽’，你敢說沒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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