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都笑了，工坊里的氣氛又熱絡起來。孫傳庭去安排送陝西的腌菜，洪承疇接着對賬，周顯開始挑選去陝西的師傅，朱慈炤則拉着周顯的兒子去菜園子摘更多的香椿芽。

朱由檢站在院子里，看着他們忙碌的影，心裡踏實得很。他知道，不管遇到什麼麻煩，只要大家心齊，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就像這驚蟄後的菜園子，只要肯下力氣，總能種出好莊稼。

這時，楊嗣昌悄悄走過來，低聲道：“陛下，順天府尹那邊說，馮家的案子牽扯出不員，有幾個還是朝中重臣的親戚，要不要……”

朱由檢打斷他：“不管是誰的親戚，只要犯了法，就按律辦。咱們做的是實實在在的事，不怕那些歪門邪道。”

楊嗣昌點點頭，不再說話。遠傳來孩子們的笑聲，是朱慈炤和周顯的兒子在菜園子里追逐打鬧，驚起幾隻剛從冬眠中醒來的麻雀。

朱由檢着天空，正好，微風不燥，心裡忽然生出一個念頭：等忙完這陣子，他要親自去陝西看看，看看那裡的百姓是怎麼學着做腌菜的，看看那裡的土地是不是也像工坊後的菜園子一樣，充滿了希。

他轉往屋裡走，準備去看看周顯選了哪些人去陝西。剛走到門口，就聽見洪承疇在喊：“陛下，江南又訂了五百壇腌菜，說是要給災區的百姓當口糧呢！”

朱由檢笑着應了一聲，腳步輕快。他知道，這工坊里的煙火氣，這一件件實實在在的件，這一個個為了生計忙碌的人，才是這天下最堅實的基。只要基穩了，再大的風雨也不怕。

而那三個被綁走的驛卒，此刻正被驛丞訓斥着，他們大概永遠也不會明白，為什麼自己這點小聰明，會栽在一個看似普通的工坊手裡。他們更不會知道，這個工坊的主人，心裡裝着的，是這天下所有百姓的冷暖。

周顯挑了兩個老夥計，一個擅長腌菜，一個於炭火，都是跟着他做了十年以上的老手。臨行前，朱由檢特意到跟前，指着魏家舊譜上的批註：“去了陝西，別藏着掖着。百姓想學，就傾囊相授，遇到難就找當地府，他們敢推諉，就拿着朕的手諭去找巡。”

老夥計們揣着手諭，背着裝滿腌菜料的行囊，在晨里上了路。朱慈炤追出去老遠，塞給他們一包新炒的南瓜子：“路上解悶，到了那邊給我們帶些陝西的酸棗回來！”

送走人，工坊里又忙開了。洪承疇核對着江南新到的訂單，筆尖在賬冊上沙沙響：“陛下，蘇州府要三百壇‘烈火腌菜’，說是船工們跑水路吃着抗，還特意叮囑多加辣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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